作者简介：
李晓（1977—），女，浙江永嘉人，博士，杭州电子科技大学管理学院、数据科学与智能决策实验中心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数字化运营管理、可持续商业模式；
黄婧（2001—），女，安徽芜湖人，杭州电子科技大学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商业模式创新。
摘要：
以2012—2022年中国 A 股上市制造企业为研究样本, 采用熵值法对企业商业模式创新进行综合测度, 利用层级回归分析法检验商业模式创新对企业碳排放强度的影响, 并探究绿色创新、数字化转型在其中所发挥的中介作用以及地方环境规制强度的调节作用。研究发现: ① 商业模式创新能显著降低企业碳排放强度, 且对国有企业、重污染行业、大规模企业的影响作用更显著; ② 绿色创新和数字化转型在商业模式创新抑制企业碳排放强度过程中起部分中介作用, 其中绿色创新的“提质”作用相较于“增量”作用更加显著; ③ 地方环境规制强度在全样本中的正向调节效应不显著, 进一步分析表明, 地方环境规制强度仅在部分企业中具有调节效应, 且表现为在小规模企业、低研发投入企业中呈现负向调节作用。研究结论有助于在微观层面丰富商业模式创新与碳排放影响因素研究, 为制造企业战略创新、推动高质量绿色创新、合理应对环境压力、把握商业模式创新在碳减排方面的后发优势提供理论证据和实践启示。
关键词：
商业模式创新；碳排放强度；绿色创新；数字化转型；地方环境规制强度
研究背景：
2024年2月，工业和信息化部等7个部门联合发布《关于加快推动制造业绿色化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构建绿色增长新引擎。制造业作为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既是经济增长的核心驱动力，也是碳排放的主要来源之一。如何实现制造业在推动经济稳步发展的同时做到节能减排绿色发展，即在经济绩效和环境绩效两个层面实现“鱼和熊掌兼得”，已成为学界关注焦点。近年来，数字技术与各行业深度融合对制造业生产经营方式产生深刻影响，许多企业开始尝试创新商业模式（如构建平台生态系统、开展循环经济、提供“产品+服务”集成解决方案等）。商业模式创新是驱动绿色转型、降低企业碳排放的潜在突破口。现有研究多聚焦单一维度绿色创新或技术进步对企业降碳的作用，或利用案例、访谈形式探索商业模式创新对企业的影响，但缺乏基于商业模式创新这一战略视角展开的研究。鲜有从微观角度出发，利用企业经营数据研究其对企业环境绩效的影响。
研究方法：
商业模式创新 (BMI)：采用主客观结合法衡量。利用熵值法计算得分。其中主观指标利用Python中的Word2Vec库进行文本分析（种子词集扩充、词频统计），客观指标包括客户集中度、供应商集中度（适度性指标）以及企业绩效之间的关系分析。 企业碳排放强度 (CEI)：借鉴沈洪涛等的衡量方式，用企业二氧化碳排放量除以主营收入。 数字化转型 (Dt)：通过统计企业年报中数字化转型相关词汇测量，对词频数加1取自然对数。 绿色创新 (Gi)：采用绿色专利申请量加1取自然对数衡量；并细分为创新质量（发明专利占比）和创新数量（实用新型专利占比）。
数据来源：
1.样本选择：以2012—2022年中国沪深 A 股上市制造企业为研究样本。
2.数据剔除：剔除 *ST 类、金融类以及数据缺失严重的样本，并进行上下1%的缩尾处理。
3.具体数据出处：
行业主营成本与能源消耗总量数据：来源于《中国工业经济统计年鉴》和《中国能源统计年鉴》。
企业年报数据：来自巨潮资讯网。
企业层面数据：来自国泰安数据库 (CSMAR) 和 Wind 数据库。
专利数据：来自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 (CNRDS)。
研究结论：
研究启示：
企业应营造良好的创新氛围，积极引入数字孪生、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加快数据资源流动，拓宽企业价值网络，为企业商业模式创新提供条件。同时，把握商业模式创新后发优势，持续为企业创新注入新资源，形成良性循环。 重视绿色技术创新与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构建高效率碳足迹全周期监督机制，实现数智化管理；重视高质量绿色创新培育与发展，将资源优先配置于具有技术前瞻性和环境引领性的绿色发明专利研发上，通过实质性创新提高企业环境效益。 提高环保意识，自觉履行减碳义务，根据自身资源条件动态应对外界政策压力，灵活调整现有资源，把握商业模式创新后发优势，持续为企业创新注入新资源，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积极宣传企业商业模式创新成功的典型案例，鼓励企业探索新减碳途径。同时，宣传创新发展理念，激励企业多维度创新，如建立工业互联网平台并以此为依托拓展市场，挖掘生产和消费潜力等。 警示"一刀切"式的环境规制，主动倾听多方意见，根据企业所在区域、所处行业等特性推行分级分类监管政策。在制定绿色政策时，应考虑企业规模、资源禀赋及创新能力差异，注重分层分类政策精准施策，结合激励与规制工具，避免对中小企业产生政策抑制效应，努力形成由政策牵引、市场需求驱动并通过企业技术支撑的良性治理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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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余年来，始终以推动科技进步和促进科技与经济结合为己任，致力于促进自然科学与哲学社会科学的交叉融合。历年来入选中国人文社会科学三大核心期刊检索：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期刊、中文核心期刊、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期刊AMI综合评价A刊核心期刊以及中国科技论文统计源期刊；被日本科学技术振兴机构数据库（JST）收录。荣获历届“中国最具国际影响力学术期刊”，晋入“世界学术影响力指数”榜单；“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量位居同类期刊前列；荣获“国家期刊奖”“湖北省十大名刊成就奖”等奖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