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DD文献复刻 | 企业数字化转型与纵向分离(免分享)
当前世界经济不确定不稳定性日益加剧，提升中国供应链整体竞争力日益迫切。任何产品生 产和服务的提供都由一系列活动构成，从原材料到半成品和零配件，再到制成品的生产制造和设计 营销服务等纵向业务环节都在不同企业内部进行，并通过上下游企业的紧密协作得以整合，最终形 成完整的供应链条。作为供应链的核心微观主体，每家企业如何与上下游之间协同优化纵向业务 环节配置，是否分离其不具有比较优势的纵向业务环节以专注于自身更擅长的业务环节，成为一个 重要的理论和现实问题。因此，深入探讨国内链上企业的纵向分离问题，对于提升中国供应链整体 竞争力和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文献来源：姚雨秀,巫强,蒋真儿.企业数字化转型与纵向分离——来自供应商和客户的证据[J].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2025,(11):156-177▪ 数据与代码来源：《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编辑部（http://www.jqte.net/）▪ 关键词：企业数字化转型 企业纵向分离 外部交易成本 企业核心能力▪ 主要内容：在供应链上，企业可通过纵向分离来专注于自身具有比较优势的业务环节，从 而实现上下游之间的优势互补，这不仅有利于供应链整体竞争力的提升，而且有助于塑造 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微观基础。本文利用 2010~2023 年 A 股上市公司数据，从数字化赋能 的角度探讨企业数字化转型对纵向分离的影响，并从交易成本理论和企业能力理论的融 合视角解析了其中的作用机制。研究发现，企业数字化转型导致供应商上游度降低而客 户上游度则保持稳定，这说明企业数字化转型对纵向分离具有推动作用，且主要是推动后 向分离。机制研究发现，企业数字化转型通过增强企业核心能力和降低外部交易成本的 双重效应来推动其纵向分离。进一步研究发现，企业数字化转型对更靠近最终市场企业 的核心能力提升作用更大；企业数字化转型对纵向分离的推动作用具有明显的异质性，在 横向竞争更加激烈的企业、市场分割程度更低的地区以及非重工业行业中推动作用更强。 本研究为加快企业数字化转型，提升国内供应链整体竞争力和加快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 了重要的政策启示。▪创新点：第一，不同于以往对企业内部问题的研究主要集中 于企业自身视角，本文在供应链视角下深入研究了企业数字化转型对其纵向分离的影响，将企业内 部业务环节的优化问题置于供应链环境中进行深入剖析，并在“上游供应商—焦点企业—下游客 户”的供应链关系下加以验证。第二，在交易成本理论和企业能力理论的融合互补下，较为系统地 提出企业纵向分离选择的综合理论，并将数字技术冲击引入这一综合理论框架，解析了企业数字化 转型如何动态作用于企业核心能力和外部交易成本，深化对纵向分离的理论认识。第三，研究企业 数字化转型对其纵向分离的影响及其分离方向和作用机制，既拓展了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后果研究， 又探讨了供应链上下游企业之间的纵向业务环节配置，丰富了企业纵向分离动态选择的相关研究。 第四，深入探讨企业数字化转型对其内部纵向业务环节的优化，有助于深刻理解作为供应链主体的 企业开展数字化转型对提升国内供应链整体竞争力的重要作用，为制定进一步构建新发展格局和 加快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相关政策提供理论支撑和经验证据。 ▪指标构建：
1.被解释变量：供应商上游度和客户上游度
借鉴 Singh（2019）的方法，本文通过分析供应商与客户在供应链上的位置变化，来判断企业是 否分离了部分纵向业务环节，以及其纵向分离取向如何。对于企业是否纵向分离，本文的观测重点 在于当前主要供应商或客户是否更换了行业，以及更换后的行业相对原行业是否更下游或更上游。 测度上，本文使用行业上游度指数的数值变化来反映供应商或客户行业相对原供应商或原客户行 业是否存在变化，以及位置变化方向。行业上游度指数是基于中国的投入产出模型，所计算出的各 行业的产品或服务在成为最终需求品前经历的生产阶段的个数，作为各行业与最终需求的距离。 行业上游度越高，说明该行业距离最终需求的距离越远。基于行业上游度指数，本文构建企业层面 的供应商上游度和客户上游度指标作为企业纵向分离的代理变量。供应商上游度或客户上游度指 的是企业主要供应商或客户在供应链中距离最终产品的平均远近程度。供应商上游度或客户上游 度数值越大，说明企业主要供应商或客户距离最终需求的距离越远。
2.解释变量：企业数字化转型
现有研究多采用文本分析法来衡量企业数字化转型（金星晔等，2024）。本文使用文本分析法 通过量化企业年报中与数字化转型相关的词汇出现频率，来评估和反映企业数字化转型（吴非等， 2021）。由于词频数据呈现“右偏”分布，本文对数据进行对数化处理，使用“企业数字化转型词频数 总和+1”的自然对数来度量企业数字化转型（lndigi）。
为检验企业数字化转型对供应商上游度和客户上游度的影响，本文建立如下基准模型：其中，式（1）的被解释变量为企业 i在 t年的供应商上游度 P_up，式（2）的被解释变量为企业 i在 t 年的客户上游度 C_up。两式中的 lndigi 为解释变量企业数字化转型，X'代表一系列企业层面控制 变量，μt 和 δi 分别代表年份固定效应和企业固定效应，εit 为随机扰动项。同时，为控制组内自相关， 均采用聚类到省份层面的稳健标准误。系数 β1 和 β2 是基准检验关注的重点，如果假说 1 成立，企业 数字化转型确实推动了纵向分离，那么系数 β1 和 β2 应属于以下三种情形之一：一是 β1 显著为负且 β2 显著为正，既存在后向分离，又存在前向分离；二是 β1 显著为负且 β2 不显著，仅存在后向分离；三 是 β1 不显著且 β2 显著为正，仅存在前向分离。▪ 文章及代码原网址：《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编辑部（http://www.jqte.net/）▪ 获取方式：关注本微信公众号，输入“szzf”，即可获得。
基准回归结果列示于表 1。列（1）、列（3）以供应商上游度（P_up）为被解释变量，显示企业数字 化转型（lndigi）系数均在 1% 的水平上显著，可见企业数字化转型降低了供应商上游度，说明企业数 字化转型后，其供应商距离最终市场更近了，该企业分离了部分后向业务环节。列（2）、列（4）以客 户上游度（C_up）为被解释变量，显示企业数字化转型（lndigi）系数均不显著，说明企业的前向业务 环节并未随企业数字化转型而发生明显变化。整体而言，从纵向链条看，企业数字化转型后，其供 应商上游度下降，同时客户上游度保持不变，意味着这中间由企业所控制的纵向业务环节有所收 缩，即存在纵向分离，假说 1 成立。特别地，从纵向分离方向看，企业数字化转型助推纵向分离主要 是分离后向业务环节，即后向分离。经济意义上，企业数字化转型程度（lndigi）每增加 1 个百分点， 将使其供应商上游度下降 3.5%，相对样本期间供应商上游度的均值而言下降了约 1.24%（0.035/ 2.829×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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