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环保产业是政策性产业,发展重点随着经济发展阶段的变化而调整。作为生态文明建设的支撑产业,我国环保产业出现区域集群分布特点,并开始迈向高端化、智能化,物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在重构环保产业价值链。随着环保设施的饱和,环保企业面临产业集中度低、技术创新能力弱、负债率偏高等挑战。行业需拓展内涵,理清思路,通过政策协同推动、颠覆性技术突破、运营模式和盈利模式创新,在美丽中国建设进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关键词:环保产业;现状特征;发展趋势;绿色转型;对策建议
中图分类号:X324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006-5377(2025)11-0014-07

“十五”以来,随着我国对生态环境保护重视程度的提升、投入力度的加大、生态文明建设的持续推进以及“双碳”目标的提出与实施,环保产业成为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重要支撑产业。在“十五五”规划思路蓝图下,环保产业如何融入国家绿色转型大局、如何融入绿色低碳循环发展经济体系,需要我们认真研究。本文在简要分析环保产业发展现状与已有转型基础之上,从经济社会发展全面转型的视角,探讨环保产业发展趋势及应对策略,以期为相关研究和决策提供参考。
1我国环保产业发展现状与面临的挑战
我国环保产业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上,环保产业聚焦末端治理,是为环境污染控制与减排、污染清理及废弃物处理等提供设备和服务的产业;广义上,是以防止环境污染、改善生态环境、保护自然资源为目的,涵盖技术开发、产品生产、资源利用、信息服务、工程承包、自然保护开发等活动[1,2]。《战略性新兴产业分类(2018)》将先进环保产业分为环境保护专用设备制造、监测仪器及电子设备制造、污染处理药剂制造、环境评估与监测服务、环境保护与污染治理服务、环保工程施工、环保研发与技术服务等类型[3]。环保产业具有渗透性,而且呈现明显的上下游关联特征。上游主要包括钢铁、化工、电力、电子、有色金属等原材料供应商,为环保产品生产及工程建设提供材料;中游由设备制造商、工程服务商和技术提供商组成,形成生态环保解决方案;下游包括市政单位及水污染防治、大气污染防治、固废处理、土壤修复、噪声与振动控制、环境检测等领域,是环保产业的需求方。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生态环境保护工作,将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相关工作从理论到实践均发生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初步形成了以《环境保护法》为统领,涵盖水、气、土壤等各类环境要素和山水林田湖草沙等自然生态系统,覆盖全面、务实管用、严格严密的法律体系。2015年起施行的《环境保护法》被誉为“史上最严”环境保护法,按日计罚、查封扣押、限产停产等措施的实施,使环境执法威慑力明显提升。《大气污染防治法》《水污染防治法》等法规,明确了环保产业的准入门槛、技术要求、环保标准等。2018年,生态环境部的组建,实现了“五个打通”,把原来分散的污染防治和生态保护职责统一起来:第一是打通了地上和地下,第二是打通了岸上和水里,第三是打通了陆地和海洋,第四是打通了城市和农村,第五是打通了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也就是统一了大气污染防治和气候变化应对[4]。建立中央生态环保督察制度,形成“党政同责、一岗双责”责任制,直奔问题、曝光典型、精准问责,推动解决了一些地方多年未能解决的生态环保“顽疾”。《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要求强化污染防治与生态修复的协同联动。全国各地推动大气污染防治、污水处理、土壤污染治理及“无废城市”建设等政策落地,推动环保产业高质量发展,使其成为绿色发展的支撑点和新的经济增长点。
环保产业是美丽中国建设的支撑性产业。以发展产业的途径解决突出环境问题,是国际社会的通行办法,而且行之有效。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绿色转型步伐加快,美丽中国建设迈出重大步伐,生态环境质量持续改善。全国地级及以上城市细颗粒物(PM2.5)平均浓度从2015年的46微克/立方米降至2024年的29.3微克/立方米,我国成为全球空气质量改善速度最快的国家;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稳定在87%左右;2024年森林覆盖率超过25%,森林蓄积量超200亿立方米,林草年碳汇量超过12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清洁能源消费量占能源消费总量比重增长至28.6%,万元GDP用水量降至50立方米以下[5]。中国环保产业的规模、技术水平、集群布局等为我国生态环境质量的迅速改善提供了有力支撑。环保统计数据和百姓切身感受到的蓝天白云、绿岸清水相互印证,书写了一份史诗般的绿色中国答卷。
环保产业逐步迈向高端化、高效化、智能化。环保技术水平逐步提升,设备性能持续改进、能耗不断降低,我国已初步构建起覆盖全面、技术先进、导向明确的环保标准体系。高效除尘和脱硫技术的应用提高了大气污染控制效果,膜技术和生物处理工艺的进步提升了水质净化效率,纳米零价铁在土壤修复中的应用已有不少成功案例,资源化利用提高了废物循环使用率,“无废城市”建设取得积极进展,全生物降解地膜实现规模化应用。数字孪生技术应用加快,物联网、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重构环保产业价值链,实现了水资源实时监测和优化调度;基因编辑、微生物修复等生物技术的应用,使退化生态系统恢复效率大幅提升。环保装备制造业产值接近万亿元,产品种类达1万余种[6];无人机、无人船等在环境监测和治理中的应用越来越广泛,环境监测市场在数字孪生、区块链等技术的加持下,从单一数据采集向智能分析决策升级;碳捕集与封存(CCUS)技术从试点走向规模化应用。我国发展的绿色底色更加鲜亮,正成为全球绿色发展的引领者。

区域集群特征明显。沿海地区形成三大产业集群:环渤海装备制造集群、长三角环境服务集群、珠三角监测设备集群。长三角依托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优势,率先探索绿色债券、碳金融产品,提供多元化融资渠道;中西部地区通过承接产业转移实现差异化发展,北方地区实现生态修复与新能源开发的双赢;粤港澳大湾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成为环保产业集聚高地。我国环保产业已走出国门,为东南亚国家提供水务和固废处理等服务。环保企业数量经历了先增后降的过程:2017—2019年新注册企业数量持续增长,2019年达到峰值16251家;2020年后逐年下降,2024年降至3601家,较峰值时减少约78%;从业人员达320万人[2]。现有环保市场集中度逐步上升,企业专业化水平和综合实力不断增强,环保产业成为集建设、运营、服务、投资于一体的综合体,“强者恒强”与“专精特新”格局初步显现。市场竞争加剧,头部企业凭借资本、技术优势通过并购扩大市场份额,形成区域性规模效应;中小企业因缺乏竞争力,在市场中靠低价竞争,生存空间被大幅压缩,部分企业因资金链断裂退出市场。由于资金、规模等劣势,环保工程建设领域的供给出清在所难免。
与此同时,我国环保产业也面临诸多挑战:一是环保工程建设需求减少,脱硫脱硝设备市场趋于饱和,挥发性有机物(VOCs)治理、多污染物协同控制等细分领域亟需加强。全国城市污水处理率达95%,污水处理厂新增需求迅速下降;垃圾焚烧处理能力已达4.5亿吨/年[2],部分设施已经“吃不饱”。过去形成的巨大存量资产中,存在“样子货”“达标难”“效益差”的设施。虽然治理需求仍在,但增长势头放缓。二是产业集中度偏低,企业数量多而规模普遍偏小,缺乏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龙头企业,真正具备专业化、系统化、规模化服务能力的企业更是凤毛麟角,庞大的企业群体难免导致市场分散,市场竞争加剧,行业利润率明显下降。三是核心技术装备仍依赖进口。环保企业研发投入不足,制约了创新能力提升。一些需求方缺乏支付能力,而且没有尝试新技术、新产品的意愿,这也是新技术难以推广的重要原因。四是政策支持体系尚不健全,市场化机制不够完善[7],社会资本投入的积极性尚未充分调动起来。在人口红利逐步消退、投资回报预期趋稳的背景下,“靠扩张吃红利”的发展模式终将失效。五是融资成本高,部分企业通过基础设施领域不动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融资,发行成本较高;一些企业陷入“账面规模大、实际效益差”的困境;环保行业资产负债率大多超过60%[2],平均利润率低于制造业平均水平。
2环保产业转型发展面临的新形势
科学制定和接续实施五年规划,是我们党治国理政一条重要经验,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个重要政治优势[8]。“十五五”时期是夯实基础、全面发力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时期。要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筑牢生态安全屏障,增强绿色发展动能。产业、能源绿色转型是重中之重。《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提出,“十五五”时期绿色生产生活方式基本形成,碳达峰目标如期实现,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新型能源体系初步建成,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持续减少,生态系统多样性稳定性持续性不断提升。要实现《建议》提出的“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新的重大进展”的目标,发展绿色低碳循环经济体系是重要保证。“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面对复杂严峻的内外部环境,环保产业要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进程中发展壮大,须有前瞻性规划引领发展。唯其如此,才能在全球竞争中占有一席之地,才能在清洁美丽世界建设中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是未来一段时期的重要导向,须贯穿于环保产业发展的各领域、各环节。以新发展理念为引领,推动环保产业与循环经济衔接。开展绿色设计,从原材料选择到报废回收均考虑环境影响,推广可回收材料和模块化设计,延长设备使用寿命。注重生命周期评估。随着不同行业和污染类型的定制化设备需求增加,企业应专注特定细分市场,如特定工业废水处理或高危废物处置设备,通过深化专业技术和服务建立竞争优势。应聚焦细分领域,提供针对性解决方案,形成各自特色。成本控制和运营效率提升必须引起企业高度重视。通过优化治理流程、数智化改造和供应链管理,降低原材料和制造成本;改进运行服务,强化快速响应和远程支持,提高客户满意度。开展废物资源化和能源回收,推动节能产业与循环经济衔接。应加强国际合作,拓展海外市场,通过技术交流和合资合作引入先进经验,提升我国环保设备生产能力。参与国际合作项目或出口设备,以分散市场风险、扩大业务范围。企业需抓住全球化机遇,适应国际标准规范,提高产品竞争力。
伴随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环保产业必须进行战略调整。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仍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实现环保产业高质量发展,必须转变思路,从“增量扩张”向“存量优化”转变,从单一治理向资源化、智慧化演进,从“单品竞争”向“生态竞争”跃升[9]。以往,环保行业快速增长得益于各级政府的大规模环保基建投资,从电厂脱硫脱硝、污水处理厂到垃圾焚烧发电厂等无不如此。而今,“跑马圈地”式扩张不复存在。随着环保设施逐步饱和,存量优化成为企业竞争的主战场,市场竞争进入以新质生产力为核心的新阶段。电力行业实现超低排放及“三改联动”后,要转向钢铁、水泥等行业和VOCs治理等新领域。污水处理新建项目增速放缓,原有设施提质改造和农村污水治理等成为新需求。“无废城市”乃至“无废社会”建设呼唤循环经济发展,动力电池回收市场仍将扩大。实现生态环境质量改善由量变到质变的关键转变,应以降碳为总抓手,推动减污降碳协同增效。中央生态环保督察常态化与“双碳”目标实现,将驱动环保产业健康发展。企业需要聚焦技术创新能力提升、系统解决方案优化和运营效率提高。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背景下,谁能为客户创造环境价值和经济价值,谁就将成为市场主导者;谁能准确把握技术迭代规律、消费需求变迁、政策导向的三维特征,谁就将在环保市场发展中掌握主动。
“双碳”目标的实现要求环保产业高质量发展。环保产业不能只聚焦末端治理,要与清洁能源、清洁生产等产业融合发展,从增量市场转向存量优化。随着政策优惠和补贴红利退坡,专业化竞争与存量优化将成为发展焦点,“靠精细耕耘提高效率”是关键。中国环境保护产业协会发布的《加快推进生态环保产业高质量发展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全力支撑碳达峰碳中和行动纲要(2021—2030年)》[10]确定的目标是,到2030年环保产业营业收入达到3.9万亿元。市场空间依然广阔,但不能以传统思路谋划企业发展。生态环境法典编纂,生态环境、应对气候变化等领域法规及标准制修订,要求环保企业看清发展方向。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环保信用评价、信息强制性披露等制度实施,需激发企业减排治污的内生动力。环境税、碳交易、生态补偿等制度机制完善,全国碳市场覆盖行业扩展至钢铁、水泥、铝冶炼等行业,参与主体从控排企业扩展至金融机构、个人投资者,环保产业从业者要把握机遇。总之,环保行业将经历一场深层次的“洗牌”,这是一次系统性、深层次、专业化的淘汰与升级;环保企业应聚焦特定细分领域,走专精特新发展道路,避免“内卷”,避免被淘汰。
跨界融合成为产业创新发展新趋势。环保行业正发生深刻的“双向调整”:需求端加速向“安全稳定、绿色低碳”方向升级,对标准要求更高、服务周期要求更长、生命周期管理要求更完善;供给端迈入“更高质量、专业化”阶段,企业以扎实的技术实力和系统能力应对转型。融合发展不仅拓展了产业边界,更提升了环境治理的集成性、系统性。环保产业与新能源、新材料、信息等领域的交叉融合,将催生新技术、新业态。环保设施需从“污染治理者”转变为“资源生产者”,环保企业要从“广覆盖”转向“深服务”[2]。推进工业废水中盐分、重金属和其他可回收物的提取与循环利用,提高垃圾焚烧厂能效和资源化利用率,推动厨余垃圾厌氧发酵制沼气并延伸产业链,开展废旧锂电池中贵金属回收,加快建筑和市政设施节能改造,提高大宗货物铁路、水路运输比例。为地方提供定制化服务,如为水资源短缺地区提供节水型工业废水处理方案,为重工业区开发针对性污染治理技术。重点推进挥发性有机物(VOCs)治理、医疗废物处理和废旧锂电池资源化利用。
技术革命为环保产业转型升级带来机遇。环保产业要从项目运营转向平台化、协同化发展,整合资源、构建协同网络成为企业突破瓶颈的重要手段。以物联网(IoT)、人工智能(AI)和数字孪生等技术为核心,智慧化和大模型正改变环保设施运行方式。平台化运营是提升效率的关键。通过构建区域性环保综合服务平台,整合水、气、固废治理等需求,实现管理集约与资源高效配置,推动行业从“合规性投入”转向“价值创造”。在工业园区或城市群,通过数字化平台实现污染源监测、能源管理优化和数据共享,提供“监测—治理—运维”一体化解决方案[11]。技术迭代不仅是效率的提升,更是环保产业主体的角色转变。环保设施不只是污染治理工具,还将成为资源转化、能源输出和智慧数据的节点。通过资源整合和平台化管理提升运营协同与整体竞争力,重塑环保行业格局。环保行业正经历一场深层次竞争,不仅是商业层面的竞争,还包括战略、管理和品牌等层面的比拼,谁看得更准、调得更快、落得更实,谁才能实现从量到质的变革。
3“十五五”规划思路框架下的环保产业发展战略抉择
以新的思路编制环保产业发展规划。《建议》提出,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将四个独立目标纳入一个协同框架,把绿色转型确立为创造增长、培育动能的主动选择。在生态环保产业发展中,应特别重视系统思路和集成创新。降碳是牵引,要通过能源结构清洁化和能源效率提升来实现。构建以非化石能源为主体的新型能源体系,减少化石能源消费,从源头上降低二氧化碳排放。降碳、减污与能源领域同根同源,降碳措施也能直接带来污染物减排。“扩绿”既包括传统意义上的植树造林等绿化行动,也涵盖提升生态系统碳汇能力、保护生物多样性、构建生态安全屏障等广义生态建设。降碳、减污、扩绿不仅是环境目标,更是实现高质量“增长”的手段和途径。编制环保产业发展规划,需做到多层次衔接:一是纳入国家节能减排规划;二是纳入生态环境保护规划;三是编制专门规划。在编制过程中,要避免“以昨天的经验编制明天的规划”,既不能旧瓶装新酒,也不能脱离实际好高骛远,而要立足实际,将环保产业发展置于国家“十五五”绿色发展框架之下,形成高起点、大格局、可操作的转型路径和行动方案,引导地方及环保企业持续健康发展。
解决群众急难愁盼的生态环境问题。“十五五”时期将出现绿色产业黄金发展期与传统高碳产业深度转型期的历史性交汇。坚持民生为本,以全面绿色转型为契机,系统推动产业体系转型升级与重塑,既是应对气候变化、建设美丽中国的内在要求,也是我国在新一轮全球产业竞争中抢占先机、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战略举措。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为指导,开展深入研究和座谈交流,集思广益,发挥生态环境领域智库和研究院所作用,多出“好点子”,梳理发展思路,丰富环保产业发展新内涵,培育新业态。拓展政策工具箱,发挥财税、投融资、价格等宏观调控工具作用,协同推进能同时实现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四个目标的市场行为和环保项目。从单一环境治理转向系统性绿色产业政策,从被动式污染纠偏转向主动式价值生成。加大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消费税等税种的环保产业优惠力度,财政补贴从基础研发、技术创新、设备购置等方面,向绿色金融、绿色保险、绿色信用等领域拓展,促进产业链上下游协调发展。推广绿色资产支持证券(ABS)、REITs等融资工具,支持符合条件的生态环保项目实施;将污水处理费、垃圾处理费纳入政策性基金预算,设立环保产业投资基金,用于支持县域环保、资源循环利用等领域,以起到协同转型效果。
重视颠覆性技术突破。环保产业实现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迫切需要前沿性、颠覆性技术突破。环保技术创新方向需转变,从单纯排放控制向资源化和智慧化迈进,以科技创新为引擎,大力培育新质生产力,夯实生态文明建设的物质基础。《建议》提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因此,应当做好产业“加减法”,增加产业“含绿量”、提升经济“含金量”。要加快发展绿色低碳产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出,“十五五”时期将建成约100个国家级零碳园区,这将为相关产业发展带来巨大空间[12]。在钢铁、有色、石油化工等行业实施节能降碳专项行动,推行清洁生产,实施设备更新,发展循环经济,力争减少二氧化碳排放约4亿吨。具体到降碳、减污、扩绿、增长,要坚持系统思路,坚持精准治污、科学治污、依法治污,避免解决一种污染又带来另一种污染的传统治理弊端。重视大气、水体、固废治理的协同增效,如推广污水处理概念厂2.0模式,实现“水质永续、能量自给、资源回收、环境友好”的污水处理新模式[3],让污水处理厂成为旅游“打卡地”。在巩固黑臭水体治理成果基础上,对湖泊等污染水体,可通过允许富营养化水体中水草生长、投放鱼类食用水草、定期捕捞鱼类的方式,形成水治理产业链,实现富营养物与水生物的动态平衡[14]。例如,在土壤污染治理中可种植能源植物,既吸收土壤中有毒有害成分,又能吸收二氧化碳,将这些植物加工为木材替代品,实现降碳减污协同效果。
发挥创新主体作用。生态环境问题日益复杂,单一领域和行业力量难以有效破解治理难题。环保企业是绿色发展主力军,民营企业吸纳了80%以上的就业人员,创造了70%以上的创新成果,对产业营收贡献超过60%,税收贡献超过50%,已成为产业发展的重要力量[9]。龙头企业通过并购重组、战略聚焦等方式优化业务布局,充分发挥引领作用,积极牵头开展跨领域、跨行业合作,整合各方资源,形成协同创新的强大合力。中小企业需通过精细化服务和差异化定位,依靠机制灵活和创新优势,在细分技术领域和专业化服务市场寻找发展空间,形成“国企搭台、民企唱戏”的竞合关系。从运营模式看,企业需依靠绿色低碳技术改变传统运营模式,实现从“末端治理”向绿色低碳经济体系组成部分的角色蜕变,存量设施提标改造和运营管理优化是主要增长点。从盈利模式看,要从处理思维转向价值创造,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充分利用现有各类平台资源,建设技术转移转让平台,设立国家环保技术创新中心,整合高校、科研院所、企业资源,重点攻关环保产业发展中的“卡脖子”技术。加强与高校、科研机构、金融机构等的合作,开展技术研发、项目攻关、人才培养。建立“揭榜挂帅”机制,推动产学研用深度融合。提升核心竞争力以应对市场挑战,为环保产业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鲜明底色,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要坚持党的领导,坚持“有效市场、有为政府”相结合,充分发挥市场在绿色转型发展中的作用,在改革中完善机制,在监管中促进公平竞争。倡导绿色低碳生活,开展绿色低碳全民行动,从自身做起、从身边小事做起,践行“光盘行动”“按需取餐”,减少食物浪费;自觉进行垃圾分类,节约用电用水;优先选择公共交通,绿色低碳出行。在生态文明建设新征程中,以绿色生活打造美丽家园、建设美丽中国,为全球环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参考文献(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