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经济研究》2025年第4期

摘要：如何有效促进资本流动，是当前我国实现资本要素市场一体化的重要命题，也是构建国内统一大市场的关键问题。基于各地设立数据交易平台的准自然实验，利用2009—2022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数据，实证检验数据要素市场化对企业资本跨区域流动的影响。研究发现，城市数据交易平台建立后，外地企业在该地设立子公司的数量增加，表明数据要素市场化促进了企业资本跨区域流动。机制检验表明，降低信息不对称程度、交易成本以及代理成本是主要推动因素。上述效应针对不同企业属性、产业性质、市场化程度有差异化表现。进一步分析表明，完善数字基础设施、丰富数据应用场景、提高数据安全保障水平以及健全数据法治建设均有利于强化数据要素市场化对资本跨区域流动的促进作用。研究从加强平台、制度和基础设施的建设，强化政府与企业的数据要素价值创造意识，以及促进精准施策等方面，提出了相关政策建议。

关键词：资本跨区域流动；资本要素市场一体化；国内统一大市场；数据要素市场化；企业异地设立子公司

摘要：留抵退税改革是推动增值税回归中性的重要制度安排，通过缓解进项税额累积问题，可有效修复要素价格扭曲，进而提升要素配置效率。通过复杂网络理论结合HK模型，推导税收中性化政策影响要素配置效率的作用机制，以2018年增值税留抵退税试点政策构建准自然实验，实证检验留抵退税对要素配置效率的影响效应，并从缓解要素价格扭曲等视角检验两者间的影响路径。研究结果显示，留抵退税政策显著提升了要素配置效率。异质性分析表明，该政策在资本密集型企业、技术密集型企业、大规模企业及国有企业中表现出更强的政策效应，同时良好的政企关系、要素市场建设水平及中介法律环境可进一步增强其要素配置效率提升效果。机制检验表明，留抵退税政策可通过增加企业网络中心度、激励研发投入、缓解要素价格扭曲来提升要素配置效率。进一步分析发现，留抵退税政策有助于促进企业数字生产要素持有，并在企业“融资—投资一经营—偿债”各环节发挥助企纾困作用，从而持续提升要素配置效率。研究结论深化了税收中性理论在数字经济下的现实应用，为推进增值税改革与优化要素市场治理体系提供了有益启示。

关键词：增值税中性；留抵退税；要素配置效率；要素价格扭曲；复杂网络

摘要：数字经济时代，厘清数字基础设施与碳全要素生产率的关系是积极培育和发展绿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基础。基于2011—2021年中国268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立足“宽带中国”示范城市设立的典型事实，采用多时点双重差分模型科学评估数字基础设施对碳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研究发现，数字基础设施显著推动了碳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对碳全要素生产率进行分解后发现，数字基础设施主要推动了碳效率变动的改进，尚未带来碳技术进步。机制分析发现，实体经济与数字经济的深度融合是数字基础设施提升碳全要素生产率的重要机制，在宏观上表现为经济活动的空间分布更紧凑，在微观上表现为工业生产方式的数字化升级。进一步分析表明，数字基础设施在短期内扩大了碳排放维度上的数字鸿沟，在数字降碳能力和难度不同的地区，数字基础设施的降碳效应存在显著差异。以上研究结论为数字经济时代积极稳妥推进碳达峰碳中和提供了政策启示。

关键词：数字基础设施；实数融合；碳全要素生产率；数字鸿沟；碳排放

摘要：供应链韧性建设是维护产业链安全稳定、支撑经济高质量发展与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战略基石。基于2011—2022年中国A股上市公司数据，从物流标准化试点政策切入，实证检验物流标准化对企业供应链韧性的影响效应。研究结果表明，物流标准化建设显著增强了企业供应链韧性。该结果在经过平行趋势假设评估、安慰剂检验、异质性处理效应检验等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机制检验发现，物流标准化对企业供应链韧性的增强作用主要通过提高供应链透明度、丰富供应链配置和优化供需匹配来实现。异质性分析表明，上述作用在高数字化水平、不确定性、供应链复杂度，以及滨海的样本中更显著。此外，物流标准化有效促进了远距离供应链重构，拓展了企业重构供应链时的合作伙伴选择集。研究结果拓宽了物流标准化经济效应的研究范畴，为积极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和防范供应链风险提供了有益参考。

关键词：物流标准化；供应链韧性；供应链重构；全国统一大市场；供应链配置

摘要：在数字经济与全球供应链不确定性交织的时代背景下，探究数字空间虚拟集聚如何重塑城市创新体系并增强实体经济韧性，已成为重大的理论与现实议题。基于2013—2023年中国282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运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实证考察数字空间虚拟集聚对城市创新边界的影响效应和作用机制。研究发现：第一，数字空间虚拟集聚能够显著拓宽城市创新边界。第二，数字空间虚拟集聚主要通过加速知识溢出和促进知识多样化两条渠道来拓展城市创新边界，且并未对城市原有的知识专业化优势产生挤出效应。第三，数字空间虚拟集聚的创新边界拓展效应呈现出显著的区域、等级与禀赋异质性，在东部地区、中心城市、非资源型城市和数字基础设施完善的城市中作用更为突出。第四，被拓宽的城市创新边界能有效转化为实体经济的优势，显著增强了城市供应链韧性，尤其是适应调整能力与创新发展能力。研究结论为各级政府制定适应新发展格局的“无界创新”战略和产业安全政策提供了经验证据。

关键词：数字经济；虚拟集聚；创新边界；知识溢出；供应链韧性

摘要：厘清碳排放权交易政策对控排企业的减排激励是否会通过供应链溢出至上游供应商，对提升碳市场建设成效具有重要意义。基于碳排放权交易试点控排企业名单与供应商-客户配对信息构建中国A股工业上市公司样本，利用倾向得分匹配法与双重差分法，探究碳排放权交易机制对控排企业上游供应商的碳减排溢出效应。研究发现，碳排放权交易政策能够显著降低上游供应商碳排放量。机制检验表明，这种溢出效应主要通过促进供应商开展非低碳领域的绿色技术研发和提升其绿色技术应用水平实现。进一步分析发现，供应商在低碳技术领域的创新不足可部分归因于现行配额分配机制下的碳价信号扭曲。此外，碳排放权交易政策的减排溢出效果因供应商决策层特征、所属行业类型以及所在地区气候环境的差异而存在异质性。研究结论为优化碳市场制度设计、加快推动低碳供应链建设带来了政策启示。

关键词：碳排放权交易；供应商；碳减排；供应链；溢出效应；双重差分

摘要：智能制造作为高阶制造业态和新型生产方式，已成为推动分工深化进而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将我国智能制造试点示范项目的推广视为一项准自然实验，采用交叠双重差分法揭示生产端智能制造对下游企业专业化分工的溢出效应。研究发现，生产端开展智能制造显著提升了下游企业的专业化分工水平。机制分析表明，智能制造作为一种新型生产模式，通过改善供应链企业间的结构协同程度和削减下游企业的外部交易成本，深化了下游企业专业化分工。异质性分析表明，智能制造的供应链溢出效应在信息不对称程度更高和关系更松散的供应链以及代理成本更高的下游企业中更为显著。进一步研究发现，上游智能化生产驱动的分工深化可有效转化为企业生产效率的提升。研究提供了生产端智能制造通过供应链网络重塑产业分工格局的微观证据，并为智能化政策的协同优化设计提供了理论依据与实践启示。

关键词：智能制造；供应链溢出；专业化分工；结构协同；交易成本

摘要：财政补贴是平滑企业绿色创新的重要手段，然而，过度补贴可能产生“扶持悖论”。以2014—2022年中国A股上市企业为样本，基于制度理论和委托代理理论检验政府补贴对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非线性影响，明晰了两者关系变化的边界条件及作用机制。研究发现，政府补贴对企业绿色技术创新具有先促进后抑制的倒U型影响，经过一系列内生性与稳健性检验后，结论依然成立。调节效应表明，战略差异延长了政府补贴对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激励区间，而媒体关注则使政府补贴的激励区间变短。机制分析表明，政府补贴通过刺激研发投入发挥激励效应，通过增加寻租成本产生挤出效应。异质性分析表明，政府补贴的激励效应因区域环境政策、行业发展特征、企业治理结构不同而呈现显著差异。因此，政府要合理设置补贴规模，完善补贴使用的事前、事中、事后监督机制，激励研发投入与防范寻租行为双管齐下，注重补贴与企业内部战略和外部环境的动态结合，提升补贴的边际效果。

关键词：政府补贴；绿色技术创新；扶持悖论；战略差异；媒体关注；研发投入；寻租成本

摘要：在创新驱动发展战略背景下，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作为突破关键核心技术、解决“卡脖子”难题的中坚力量，对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与安全水平具有战略意义。基于创新链融合视角，使用2014—2023年中国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和A股上市公司面板数据，以专精特新“小巨人”认定政策的实施为准自然实验，采用多期双重差分模型检验创新型产业政策对企业创新的影响。研究发现，在样本期内，专精特新“小巨人”认定政策显著促进了企业创新水平的提升，这一结论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仍然成立。机制分析基于“主体-要素-过程”理论框架展开，结果表明，该政策通过促进主体协同、要素集聚和过程融合三条路径推动了企业创新发展。异质性分析表明，对于成长型企业、市场地位较低的企业、知识要素禀赋较高行业中的企业、所在行业集中度较低的企业以及行政和商业等级较高城市中的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认定政策的创新影响效应更为明显。研究结论为专精特新“小巨人”认定政策与企业创新之间的关系提供了经验证据。

关键词：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企业创新；创新链融合；主体协同；要素集聚；过程融合

摘要：随着ESG理念的广泛传播与深入实践，ESG评级在企业战略决策中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但不同评级机构对同一企业的ESG评级存在着分歧。ESG评级分歧如何影响企业创新持续性，尚未得到充分关注。以2010—2023年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系统探讨了ESG评级分歧对企业创新持续性的影响。研究发现，ESG评级分歧会抑制企业创新持续性，较高的ESG评级和高管创新关注能够缓解这种抑制作用。影响机制检验显示，ESG评级分歧会加剧融资约束，使管理层注意力转向短期的ESG投资，减少创新投入，进而抑制企业创新持续性。异质性分析显示，在资源配置效率低、管理层风险偏好低、ESG媒体报道水平高及女性高管占比高的情况下，ESG评级分歧对企业创新持续性的抑制作用更加显著。研究不仅丰富了ESG评级分歧经济后果和企业创新持续性影响因素的相关文献，也为相关政策的制定和企业的战略决策提供了一定参考。

关键词：ESG评级分歧；创新持续性；融资约束；资源配置；高管创新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