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
王泓略(通讯作者)，湖南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博士生、研究方向为技术创新与知识管理。
曾德明，湖南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方向为标准化与技术创新管理。
陈培帧，长沙学院经济与管理学院讲师，博士，研究方向为技术创新与知识管理。
研究缘起
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知识创造与技术创新已然成为企业竞争中最为重要的环节。技术创新与知识创造是对现有知识元素的重组，企业间技术创新绩效差异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新知识创造能力的差异。企业的知识储备与对知识的重新组合效率已成为企业竞争力的核心环节。理清知识重组对企业技术创新绩效的影响机理，如何让知识更高效地转化为技术产出？对于企业知识管理与技术创新战略制定和实施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企业知识对技术创新绩效的影响一直备受学界关注。研究多聚焦于知识基础对技术创新的影响研究，如存量特征与结构特征对创新的影响。然而，企业新知识或技术的产生是企业知识积累及组合的结果，知识重组对技术创新绩效具有更重要影响作用。知识元素及其关系特征无法完全解析企业形成新知识及新技术的知识流动与知识组合的过程，对企业而言如何促进企业知识流动与重组的显得尤为重要。企业研发团队是企业知识元素的真正掌握者，通过企业研发团队网络特征可以有效捕捉企业知识重组的关键特性。鉴于此，本文基于已有文献，从知识重组的潜在可能性与协作成本两个维度探究知识重组对技术创新的影响作用。进一步通过引入企业知识基础关系特征变量知识多样性，知识互补性与替代性等作为调节变量，旨在理清知识重组在企业技术创新活动中的作用，以及剖析企业知识存量关系特征的调节效应。
理论渊源
基于涌现理论，组织低层面元素的行为与交互作用将影响组织的高层面属性。在企业新技术产生过程中，企业内部研发人员的交互行为将影响企业知识重组过程，从而对企业技术创新产生影响。企业研发者是企业知识的实质掌握者，企业研发网络可以很好的捕捉企业知识重组的特征。其中网络的集聚性与平均路径与企业知识重组的潜在可能性关联。团队的协作模式可增强研发人员间交流的频率，降低交流成本，有效提升研发人员知识吸收效率，提升企业知识重组的潜在可能性，并最终促成新技术的产生。研发者在网络中接触多元化知识领域，将有提升接触新知识的可能，从而提升企业未来知识重组的可能性。
伴随企业知识的重组所产生的新知识与新技术，企业研发者的互动行为将同时带来企业协作成本的激增。基于知识搜索理论，企业研发人员每次协作研发活动都面临着对新知识的识别与学习的过程，当中将产生知识重组的协作成本。企业创新中的协作成本主要体现在，研发人员间的关系维系成本与企业在组织协作研发时产生的管理成本。企业每次知识重组到知识生产的过程，所需要调动的参与人员越多，协调个体间及部门间异质性的难度越大，管理者在当中所付出的管理协作成本越高，不利于企业新技术的创造。相似的，个体研发者之间合作关系的维持与发展需要个体付出必要的时间与持续的关注度，这将为协作研发带来隐性的协作成本，不利于企业研发者快速吸收关系连接带来的新知识，从而降低技术创新产出的效率。
企业自身知识元素的关系特征对企业技术创新具有显著的影响作用。从知识基础观的角度出发，企业技术创新是对现有知识元素的组合利用，企业自身不同知识元素间的组合活动，其会为企业带来技术（知识）产出。知识基础关系特征正是描述企业知识组合过程中，企业知识元素基于其组合活动所体现的特征。企业知识基础关系特征主要体现在三方面：知识元素的替代性，互补性和多样性。替代性关系的知识元素表现为其在企业知识产生过程中具有类似的组合作用。在企业知识组合过程中，具备替代性特征的知识元素将为企业带来功能冗余，过多组合功能类似的知识元素将降低企业新技术开发的选择范围，抑制企业进行知识重组的意愿。知识元素互补性不单单体现在知识的组合上，更反映在研发人员进行知识搜索及识别的过程中，互补性知识比其他知识具有更高的组合效用。基于知识搜索理论，企业知识重组过程中，高互补性知识元素相对于低互补性知识元素，可以降低研发人员间的知识识别与匹配成本，提升知识组合的效率。从知识关系特征视角出发，知识元素关系多样性反映的是企业新知识产生过程中知识组合的多样性。从企业层面来说，知识元素关系多样性越高，则企业将面临更多更复杂的知识组合选项，其伴随信息冗余增剧，将增加企业的知识管理与维持成本，不利于企业创新。
管理启示
本文以1996-2015年我国汽车产业142家整车生产企业为样本，实证检验了知识重组对技术创新绩效的影响，并剖析三种主要知识基础关系特征对知识重组与技术创新绩效关系的调节作用。研究发现：研发者网络集聚性与平均路径的提高，有助于提升知识重组的潜在可能性对创新绩效正向作用；研发者网络平均连接数的上升将提升知识重组协作成本，对创新绩效存在负向作用；知识基础关系特征对知识重组与创新绩效具有显著的调节作用。本文基于知识基础观，聚焦于企业内部研发人员网络关系特征，梳理了企业知识重组对技术创新绩效的影响机理，弥补了现有文献对知识重组与知识存量特征的研究空白，丰富了技术创新理论。
本文研究对企业知识管理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首先，恰当的企业知识结构可激化企业知识重组的潜在可能性，从而实现新技术知识的产生。高集聚的研发网络，具备的小团队特性有助于提升知识重组的可能性，相对宽泛的研究人员连结特征，有助于提升潜在知识重组的机会。其次，企业的研发人员网络中存在管理层面与个体层面的协作成本，技术研发项目涉及的人员越广，将带来更高的管理维系成本。相似地，个人研发人员过度复杂的关系网络将为其带来更沉重的隐性协作成本，这些都将无形中降低知识重组的效率，不利于创新绩效的提升。最后，企业知识存量的知识元素关系特征对企业知识重组存着经济意义上的调节作用：企业可通过合理部署互补性知识，进而提升企业知识重组效率；通过合理部署替代性知识，降低复杂知识组合带来的风险，简化知识重组过程，提高企业知识重组的确定性收益；通过对自身知识进行结构优化，集中资源发展优势技术领域，一方面提高差异化竞争优势，另一方面将弱化知识元素关系多样性带来的协作成本。
王泓略,曾德明,陈培帧.企业知识重组对技术创新绩效的影响：知识基础关系特征的调节作用.南开管理评论,2020,23(1):5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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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严莉 审核：刘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