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热点
行业观察丨词元经济和智能经济的关系辨析:一种形态、两个视角
2026-07-14 11:14
行业观察丨词元经济和智能经济的关系辨析:一种形态、两个视角
编者按

词元经济正在打开经济学中长期被视为“黑箱”的技术进步过程,使知识参与价值创造的方式首次变得可观测、可计量。当前,围绕词元经济涌现的一系列新问题,呼唤理论研究的前瞻回应。自本报有关词元经济研究系列报道及征稿启事发布后,我们得到广大读者的积极回应,已经收到大量高质量来稿。稿件研究视角多元,反映出词元经济作为智能经济新形态的核心议题,已引起学术界与产业界的广泛关注。

一、引言

词元经济与智能经济的关系,可以从两个视角来理解——它们各有侧重,但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智能时代经济发展的关键图景。简单来说:在狭义的操作层面上,词元经济价值循环可以视为智能服务价值循环的微观映射,是我们观察和分析智能服务具体运作的基本单元;在广义的产业层面上,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多元价值生态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和独特的实践形态,它与其他组成部分相互依存、相互促进,共同推动着智能经济的整体发展。

在人类经济发展历程中,每一次重大的技术革命都不仅带来了生产力的巨大飞跃,更深刻地改变了经济活动的内在逻辑与运行方式,其中一个显著的标志便是催生了新的通用计量单位。在工业时代,“千瓦时”成为衡量电力这种核心能源价值的标准,驱动着机器的运转和工厂的生产;进入信息时代,“比特”则成为数据这一关键要素的计量基准,支撑着信息的传递与互联网的繁荣。如今,当我们站在智能时代的门槛上,面对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和广泛应用,又该用什么来衡量智能服务的价值,推动智能经济的有序运转?

这个答案就是“词元”。词元是文化和知识在计算机领域里表达语义的单位。它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技术参数,更承载着深刻的经济内涵,正在成为智能服务领域的“货币”——一种用于精确计量、合理定价和高效结算智能服务价值的单位。词元的出现,使得原本难以捉摸、难以量化的智能服务,第一次有了可以被清晰界定和交易的“价值载体”。2026年3月,国家数据局局长刘烈宏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公布,Token的中文译名为“词元”,标志着以词元为价值载体的智能经济正式进入国家视野。

要全面、准确地理解“词元经济”与“智能经济”之间的复杂关系,我们需要引入狭义与广义两个相辅相成的视角。这两个视角并非相互矛盾或排斥,而是由于观察的焦点、范围和目的不同,所形成的对同一事物不同层面的互补认识,二者共同构成了我们理解这一新兴经济形态的完整认知体系。在另一篇文章中,我们已经阐述了词元经济与服务业高质量发展之间的关系,提出词元服务是人工智能大模型提供文化和知识服务的简称,称与此相关的经济形态为词元经济。本文是那一文章的延续,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阐述词元经济与智能经济之间的关系。以下先从狭义视角展开分析。

图片来源:新华社

二、狭义视角——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的“操作界面”

智能经济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人们会有很多答案。词元经济是其中的一个视角。所谓视角,类似于我们回答“电脑是什么”这样的问题——对多数人来说,电脑是Windows,是DOS,或者是Linux,这就是多数人对电脑的印象。虽然说的是“操作系统”名称,但脑海里想的是更容易理解的“操作界面”,这就是人们认识电脑的一个视角。对于智能经济而言,当我们将研究的焦点聚焦于“智能服务的生产、流通、消费与分配”这些具体而关键的环节时,词元经济价值循环实际上就成为了智能服务价值循环的代名词。词元以其可量化性和可追踪性,为深入研究智能经济的微观运行机制提供了一个坚实、可靠的基础,使得我们能够像解剖麻雀一样,细致地观察智能服务价值的每一个流转环节。

(一)词元是智能经济的度量衡

在词元这一概念的价值尚未被全面认识之前,智能服务对整体经济的影响往往呈现出分散化、模糊化的特点,其价值贡献难以被准确捕捉和加总。我们能够感知到智能服务带来的效率提升,却无法清晰地描绘出它的全部贡献,这就给经济分析和政策制定带来了挑战。

那么,在智能服务全产业链中,是否存在一个概念能够贯穿其中,用以衡量每个环节的投入和产出,从而进行价值衡量?电量、算力、字节,这些概念似乎都可以承担这样的角色。然而,它们无一例外都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它们难以被重新赋予新的价值,因为它们的市场价格已经是给定的前提,无法再承载智能服务本身的增值。不仅如此,在智能服务全产业链中,电量只比较适用于产业链前端,算力只比较适用于大模型计算环节,字节只比较适用于消费者环节。因此,智能经济迫切需要有一个新概念来赋予新价值,并以此贯穿整个产业链。

词元的大规模调用引起了世人的关注,迫使人们不得不正视它的价值,并由此彻底改变了这一局面。词元是文化和知识在计算机领域的最小语义单位,它使得知识第一次具备了可计量、可交易的基本属性。大模型则将知识从“人力资本”转化为“数字资产”,实现了模块化生产、智能化匹配与自动化交付。在经济学中,知识虽然被认为是经济增长的核心,却长期处于尴尬地位——人人都说它重要,却没有人能说清它具体是如何“计入”经济增长的。词元的特性正好解决了经济学中的这一难题,从而为分析词元的经济价值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具体而言,词元将每一次细微的智能交互,无论是一次简单的信息查询,还是一次复杂的决策辅助,都转化为一次可计量、可定价的独立经济行为。这一突破性进展,使得“AI对经济的影响”这一宏大而抽象的命题,第一次拥有了一个统一、可量化的微观抓手,让我们能够精确地衡量智能服务的价值产出和经济贡献。

(二)词元价值循环的五阶段模型

既然词元已经成为智能经济的度量衡,那么智能服务的价值究竟是如何被创造和流转的呢?“词元经济价值循环”五阶段模型,清晰刻画了智能服务从最初的“原料准备”到最终的“价值分配”的完整生命过程,为我们理解智能服务的价值创造机制提供了清晰的脉络。

阶段一:数据资产化。在这个初始阶段,海量的原始数据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清洗、专业的标注以及明确的确权过程,被转化为标准化、高质量的“词元化数据集”。这一过程直接对应了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的核心要求,是智能服务价值创造的源头活水。2026年5月,青岛数据集团在全国率先完成了首例以“词元”为核心计量单位的数据产权登记,将一组海洋生物基因测序数据中的每个碱基对精准映射为可计量的词元,这意味着原本不可比的生物学数据,第一次拥有了统一的价值刻度,在此基础上成功发行了5.32亿元纯数据资产ABS。这一案例证明,“词元化”不仅是一个技术概念,更已成为将非结构化数据转化为可交易、可融资的标准化数字资产的有效路径。

阶段二:数据流通。完成资产化的词元化数据集,进入活跃的市场进行交易。市场参与者根据数据的调用量、使用范围等因素进行合理分成,实现了数据要素的有序流动和价值变现。这一阶段对应了数据要素的定价与流通机制,是连接数据生产者与使用者的关键桥梁。2026年6月,国家数据局发布《关于推进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行动的实施方案》,首次将“探索词元交易等新型交易模式”写入国家顶层设计文件。这标志着词元作为价值流通单元,已从学术探讨和企业探索阶段,正式进入国家政策推进层面。

阶段三:智能生产。大模型利用这些高质量的词元化数据进行深度训练和持续优化,不断提升自身的智能水平,并最终向广大用户输出各种形式的智能服务,如自然语言处理、图像识别、智能推荐等。这一阶段对应了模型训练与推理服务的核心环节,是智能服务的“生产车间”。2026年6月,据公开报道,北京理工新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理新源)将“充电安全服务”与词元经济深度融合,把每一次充电的安全评分封装为标准化的“充电安全词元”。保险公司可像采购零部件一样按需、批量地采购这些词元,直接接入其保险定价模型,实现了动态、精准的差异化定价。这一案例清晰展示了“词元化生产”如何让原本一次性的服务报告变为可重复使用的标准化产品,这无疑丰富了数据产品形态、丰富了数据这种生产要素的形式。

阶段四:应用创造价值。用户将获得的AI能力嵌入到自身的业务流程中,无论是金融风控、医疗诊断,还是工业制造、交通物流,AI能力都能显著提升业务效率、优化决策质量,从而创造出实实在在的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这一阶段对应了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过程,是智能服务价值实现的关键途径。在金融客服场景中,腾讯云披露的数据显示,接入混元模型后,已接业务的“转人工率”从27.3%降至20.2%,AI话术采纳率达到90%,复杂问题准确率提升25%。这一数据表明,词元调用并非只是技术消耗,而是直接转化为客服运营效率的提升和成本的节约,实现了从“技术投入”到“业务价值”的转化。

阶段五:价值分配与再投资。智能服务创造的收益,将按照各个参与主体在数据提供、模型研发、算力支撑以及应用落地等环节的贡献大小进行合理分配。循环就在于,最终的收益可以回流到数据采集、模型迭代、算力升级等各个环节,形成再投资,推动智能经济的不断发展。这一阶段是维持智能经济持续发展的动力机制。2026年4月,青岛数据集团试运行了全国首个“词元计量收益分配体系”,以“有效词元贡献量”作为核心分配依据,这意味着词元不仅可用于计量和定价,还可作为分配的依据,进一步完善了词元经济的闭环。试运行仅两个月,平台上高价值数据集占比就突破40%,较去年同期增长两倍以上。这直观展现了精准的分配机制如何激活高质量供给,形成可持续的正向循环。

(三)词元价值循环是狭义的智能经济

这五个紧密相连、环环相扣的阶段,共同勾勒出一条完整的链条——智能服务从最初的“生产”到最终的“消费”,并实现价值闭环的全过程。因此可以明确地说,智能服务的价值究竟是如何被创造和流转的,答案就是通过词元经济的价值循环。在这个特定的视角下,词元经济与智能服务价值循环在操作层面上几乎是等同的——这就像我们在宏观经济分析中,可以用“货币流通”的状况来近似反映“商品流通”的活跃程度一样,词元的流动成为了智能服务价值流动的直接体现。

至此,我们从狭义视角完成了对词元经济的初步剖析。这一视角为智能经济找到了一个可量化、可追踪、可操作的微观抓手。通过词元这一度量衡,原本模糊的智能服务价值创造过程变得清晰可见,原本分散在各环节的投入与产出有了统一的计量单位。词元经济价值循环的五阶段模型,将智能服务的价值创造过程变成了一个可以被观察、被分析、被优化的对象。这为学术研究、企业经营和政策制定都提供了一个可以操作的分析工具。

然而,狭义视角也有其固有的边界。它聚焦的是“智能服务的生产、流通、消费与分配”这一核心环节,但广义的智能经济远不止于此。与词元经济密切相关的是,支撑其运行的芯片制造、算力基建、能源供应等;与词元经济循环并行发展的是,硬件制造价值链、基建运营价值链、传统产业智能化价值链等多种价值循环形态。这些都是智能经济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因此,当我们理解了“词元经济在操作层面等同于智能服务价值循环”之后,还必须跳出词元经济的局限,从更广阔的产业视角来审视智能经济的全貌。这就引出了我们接下来要探讨的广义视角。

三、广义视角——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价值生态的重要一环

从狭义视角转向广义视角,相比词元经济,智能经济是一个更为宏大、更为复杂的概念体系。它不仅包含了词元经济所涉及的智能服务的生产与交易,还包括芯片制造、算力基础设施建设、智能硬件生产等大量不直接产生词元,但对整个智能经济体系起到至关重要支撑作用的环节。因此,词元经济价值循环只是智能经济这个庞大生态系统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其中最活跃、最易于量化、最具商业闭环特征的那一环。

(一)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这座冰山的可见部分

如果将智能经济的价值生态比作一座冰山,那么水面之上能直接看到的是词元经济,在水面之下是不能直接看到的支撑性产业。

我们能够直接观察到的部分,主要包括数据交易市场的交易、API接口的广泛调用、Agent应用的扩大以及各种按量付费模式的普及。这部分是智能经济中商业闭环最为成熟的环节,也是最容易被观察、被量化和被评估的部分。据国家数据局发布的数据,2026年3月,我国日均词元调用量已突破140万亿,两年内增长超千倍。用户通过API调用大模型生成代码、撰写报告、分析数据,这些行为均以词元为计量单位进行交易和结算,形成了一个庞大且持续增长的市场。

不能直接看到的是AI芯片的精密设计与先进制造、大型数据中心的规划建设与高效运维、覆盖广泛的算力网络的部署与优化,以及为这一切提供稳定保障的能源供应体系。例如,支撑大模型训练的AI芯片,其设计、制造和封装过程涉及极为复杂的工业体系;“东数西算”工程规划建设的八大算力枢纽节点,以及遍布全国的智算中心,则是词元经济得以运行的物质底座。据相关研究数据,我国AI算力需求增速约150%,而高端GPU供给增速仅约40%,水面之下的供需矛盾直接决定了水面之上的词元生产成本上限。2026年6月9日,软通动力发布“北京壹号词元工厂”,该工厂旨在打造标准化的“Token流水线”算力设施,将大模型算力消耗纳入工业化生产体系。

(二)词元经济与智能经济其它经济形态并行

上面分析显示的是词元经济与智能经济间上层表现与基础设施的关系。但是,词元经济与智能经济内其他产业间并非严格的分割关系,而是并行相融的关系。与词元经济并行的智能经济其他重要形态主要有三种。

一是硬件制造价值链。以AI芯片、智能服务器、边缘计算设备等为代表的智能硬件,直接决定大模型的训练和推理结果,其研发、设计、量产和销售过程,遵循着“研发投入→规模量产→市场销售”的传统工业逻辑。这条价值链的特点是前期研发投入巨大、制造工艺极其精密、产品迭代速度快。例如,2026年5月新华三发布的UniPoDS80000超节点,明确直接以“词元输出效率/成本”作为硬件竞争力的核心标尺。同在2026年5月,DeepSeek等多家国产大模型也宣布,自研最新模型已经完成国产芯片的适配工作,这将极大促进国产芯片和大模型的共同发展。硬件这条价值链是智能技术落地应用的物质载体,其技术水平直接决定了词元处理的效率和成本上限。

二是基建运营价值链。数据中心、算力网络、通信基站,甚至包括专用的电厂,这些关键基础设施的建设和运营,通常采用“巨额投资→工程建设→长期运营”的模式。这条价值链的特点是资金密集、建设周期长、回报周期更长,但一旦建成便具有天然的排他性和规模效应。例如2026年4月,广州上线全国首个“词元级”城市综合算力运行服务平台,把词元调用量作为算力调度和结算的统一口径;2026年5月,广东阳江规划“海风发电+海底算力”模式——南海海域的风机将绿电经海底电缆直送海底算力中心,为粤港澳大湾区提供实时词元推理算力。这类项目通常由国资平台+运营商联合投建运营,单集群投资百亿级,建成后通过算力/词元调度服务回收成本。这条价值链为整个智能经济提供不可或缺的物理空间和网络支撑,是词元经济得以持续运转的“底座”。

三是传统产业智能化价值链。传统工厂的智能化改造、传统农业的智能监测系统升级、传统医疗的AI辅助诊断系统部署等,属于“存量改造”模式。这条价值链的特点是:以现有产业为基础,通过嵌入智能技术提升生产效率、降低成本、创造新增价值。例如,据央视《焦点访谈》2026年6月4日报道,宝钢2026年进行的“AI炉长”实践,将炼钢过程黑箱操作转为由智能体驱动的透明生产,配套把闲置旧厂房改造成300P智算中心,专业智能体单日词元消耗达两三千万、复杂智能体单次训练上亿词元,词元消耗已直接计入生产运营成本。这条价值链不直接产生词元,但它是智能经济价值实现的重要出口,词元经济的最终价值通过这些传统产业的效率提升和成本节约来兑现。

(三)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的连接枢纽和“晴雨表”

上面,我们从表层和潜层、独立与并行两类关系分析了词元经济与智能经济的关系。本节将进一步分析,词元经济虽只是智能经济中的一部分,却处于关键位置。

一方面,它是连接“物理底座”与“商业应用”的核心中间层。芯片的运算效率最终会体现为词元处理的单位成本,算力网络的带宽和延迟会直接影响词元传输的速度和质量,而行业应用所创造的价值最终也需要通过词元的消费来进行量化结算。正如英伟达CEO黄仁勋提出的“词元经济”核心公式“收入=每瓦词元数×可用千兆瓦数”,数据中心如今已经成为全天候运转的“词元工厂”,输入电力和数据,输出词元。一家“工厂”的收入,取决于词元生产的效率与规模的乘积。

另一方面,它是智能经济活跃度的“晴雨表”。正如黄群慧委员所深刻指出的,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规模发展的工具、杠杆与晴雨表”。智能经济的整体景气程度、技术创新的速度、市场需求的变化,往往会最先在词元的调用量、交易价格以及创新应用的涌现等方面得到反映。特别是,随着智能体应用的快速普及,单次任务消耗的词元量从数百跃升至数万乃至更高。2026年4月,斯坦福、MIT等机构联合研究首次系统测量了AI智能体的词元消耗,在编程任务中,智能体的词元消耗约为普通代码对话的1000倍,且同一任务不同次运行的消耗差异可达30倍,Anthropic同期亦因智能体24小时运行导致200美元包月用户消耗价值5000美元词元,被迫切断部分第三方接入。词元调用量这一“晴雨表”正发挥着越来越敏锐的预警和指示作用。

(四)词元经济在智能经济中的独特价值和客观定位

基于以上分析,词元经济在智能经济中具有以下鲜明特征。

一是标准化程度更高。词元作为一种统一的计量和结算单位,具有高度的标准化特征。这与硬件产业中芯片型号各异、性能参数复杂,以及基建领域中机房规格不一、建设标准多样的碎片化状况形成了鲜明对比。无论是OpenAI的GPT-4o,还是DeepSeek、文心一言、Kimi,各家大模型均已采用“每百万词元”的计价方式,这使得不同模型之间的成本和性能可以直接进行比较。这种高度标准化极大地降低了交易成本,促进了智能服务的规模化应用。

二是交易频次极高。词元的调用通常是高频次、小额度、海量级的交易,其交易模式类似于金融领域的“零售金融”。而智能体应用的发展,更是将这种高频交易推向极致,据斯坦福/MIT/Anthropic2026年4月的联合研究,一次复杂的任务,词元消耗可达普通对话的上千倍。

三是价格弹性大、应用场景可无限细分。词元可以用于计量几乎任何类型的数字任务,从简单的信息检索到复杂的科学计算、从个人助理到企业决策支持。在高端制造、金融投资、医疗诊断等专业领域,国产大模型正逐步提升服务能力,使词元调用真正转化为核心业务环节的降本增效。据Anthropic在2026年2月发布的EconomicIndex,大模型调用的使用场景已从最初的编程为主,扩散至体育赛事、产品比较、家居维护等日常查询领域,个人用途占比从35%升至42%。

综上,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多元价值生态中一个独特且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不是智能经济的全部,也非智能经济唯一的“核心”,但它无疑是智能经济发展到一定成熟阶段后,从复杂的技术与经济活动中“结晶”出来的、最具标准化和交易化特征的新的经济形态。它的繁荣程度,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反映智能服务的活跃水平和市场化程度,但不能完全代表智能经济的整体发展状况——后者的评估需要综合考量硬件技术的突破、能源供应的保障、基础设施的完善等多个关键环节的协同发展。

四、结论

从狭义视角到广义视角,我们完成了对词元经济与智能经济关系的完整审视。在操作层面,词元经济价值循环就是智能服务价值循环的代名词;在产业层面,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多元价值生态中一个独特且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两个视角并非相互对立,而是由于分析目的不同而形成的互补认识。

狭义视角的“等同”是为了可操作性。它将“词元经济价值循环”作为“智能服务价值循环”的代理变量,是一种合理的理论简化。正如经济学家常用“全社会用电量”来近似衡量经济活动强度,我们也可以将词元流通量作为衡量智能经济活跃度的核心指标。

广义视角的“客观”是为了政策有效性。它站在产业规划和公共治理的高度,看到智能经济的完整生态。如果只关注词元经济而忽略芯片制造、能源基建等环节,可能导致政策资源配置的结构性失衡。

词元经济是智能经济多种形态中第一个标准化价值循环形态,它的出现标志着智能经济的发展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从“技术概念”走向了“现实应用”。当我们既能深入洞察词元经济的微观价值流动,又能跳出词元看到更广阔的智能经济版图时,我们就获得了智能时代最宝贵的认知能力——既见树木,也见森林。这将是我们驾驭智能时代发展的关键所在。从千瓦时到比特,再到词元,每一次计量单位的变迁,都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词元及词元经济,正标志着智能时代和智能经济已经全面到来。(作者单位:陈波,中国经济时报社;葛新权,北京信息科技大学商学院)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微信公众号

发表评论
0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