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ty说:当技术越来越强,人怎样不把自己的主动性让出去?最近,一个说法在AI行业流传甚广:“智能的成本正在趋近于零。”“AI教母”李飞飞却说:这话不负责任。
她和MasterClass创始人兼CEO大卫·罗吉尔在播客《Silicon Valley Girl》里聊了近一小时。访谈标题很抓眼球——《AI教母:10年后,只会剩下两类工作者》。但真正听完你会发现,这远不止是一场关于“谁会失业”的讨论。
它关乎一个更底层的问题:当技术越来越强,人如何不把自己的主动性让出去?

01 打破两极化的AI叙事
“不把AI说成神,也不说成魔鬼。”
这话听起来似乎很“中庸”,但李飞飞认为,真正缺失的讨论恰恰就在这里。 她真正反对的不是AI,而是把AI讲得太简单。
罗吉尔在对话中也提到,这个世界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人觉得AI像神一样会拯救世界,另一半人觉得它是魔鬼会毁掉一切。这种两极化的心态并不健康。
整场对话里,李飞飞和罗吉尔反复撞在同一个点上:AI是工具,不是替代品。真正决定一个人被甩下还是被托起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有没有主动去理解它、使用它、驾驭它。
02 人类智能,远比语言复杂
当主持人抛出“如果智能的成本归零了呢”这个问题时,李飞飞没有正面回答“会不会归零”。她先讲了一个类比:工业革命没有让劳动“自动化”,它只是让劳动变得更高效、把劳动规模放大了。 劳动力市场确实发生了转移,但劳动本身没有被自动化——而“暗示劳动不智能”,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前提。
然后,她把“人类智能”这个大词拆成了几块具体的东西:除了大家熟悉的语言智能,还有感知智能、空间智能、身体智能、情感智能,甚至创造力。而创造力从哪儿来,现在都还没完全搞清楚。
语言模型很强,但人类智能远不止语言。这也正是李飞飞正在做的——她创立的World Labs,方向就是让AI不只是会说、会写、会生成图片,而是能理解三维世界,能推理、生成并和真实空间互动。

03 未来职场:杠铃结构正在形成
罗吉尔把未来工作描述成一种 “杠铃效应” :
一端是极少数顶尖专家——某个手艺做到前1%,普通人加上大语言模型也追不上。
另一端是高主动性的通才——能把很多事情做得不错,判断力强,推进力强,还知道什么时候该找顶级专家合作。
而中间那些“还凑合”的人,空间正在被压缩。
李飞飞认同这个方向,但她更强调:无论站在哪一端,人都必须保住自己的主动性。
专家要用工具把自己的深度放大,通才要用工具跨过过去的能力边界。公司结构也会跟着变——个人能做和不能做的边界会降低,岗位之间的分工会被重新画线。
中层执行者如果只靠“我负责这块流程”来定义自己,很容易被更小、更主动、更会调用工具的人追上。

04 AI时代最核心的能力:主动性(Agency)
当谈及AI时代什么样的人能活好时,两人提到了同一个词:主动性(Agency)。
李飞飞表示,面对一个认知能力如此强大的技术,Agency才是关键;去熟悉它,掌握它,不要害怕,不要回避。
这也是她反对“智能成本趋近于零”的深层原因——一旦接受了这个前提,人就没有理由再保持主动性了。
她给普通人的第一步建议,朴素得不像一个AI领军人物:与其焦虑,不如先找个年轻人,让他演示怎么用AI。
但她更深层的信念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所在领域的“创业者”。这个词在她那里,和融资、估值无关,只和主动性有关。
写在最后
这场访谈表面上在谈AI、教育和未来工作,真正谈的是一个更底层的问题:当技术越来越强,人怎样不把自己的主动性让出去?
李飞飞给我们的启示其实很朴素:
第一,别被极端叙事绑架。 AI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鬼,它只是一个工具。把AI讲得太简单,才是真正的危险。
第二,守住人类智能的独特性。 空间智能、身体智能、情感智能、创造力——这些AI尚未补完的部分,恰恰是我们最不该让渡的领域。
第三,成为“高主动性”的人。 无论你选择成为顶尖专家还是跨界通才,主动去理解、使用、驾驭AI,才是你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十年后,决定你命运的,不是AI,是你的主动性。
战略策划:陈佩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