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七国集团(G7)峰会在法国某城市举行,为期三天的会议内部分歧严重,最终未能发表联合公报。峰会结束后不久,中国发布了一份题为《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中国的理念、倡议与行动》的白皮书,全文逾两万字,系统阐述了中方对全球治理的系统性主张。两份事件前后相继,时间节点耐人寻味,对比之下,治理思路与行动力的差异显而易见。

先就G7本身作一简要梳理。G7由美国、英国、加拿大、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七个主要工业国组成,属于非正式论坛机制,成立于1975年。其创设背景是1973年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冲突引发的第一次石油危机,导致西方经济陷入滞胀,创始初衷是让全球最发达经济体定期会商,协调应对宏观经济难题,实质上意在主导世界经济走向。G7历史上确曾发挥过一定影响力,最著名的成果之一是1985年促成《广场协议》,由美、日、德、法、英五国联合干预外汇市场,影响深远,但其后续效应亦广受争议。此外,G7在协调西方应对石油危机、海湾战争费用分摊,以及对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救助等方面也曾发挥过重要作用。然而,随着新兴经济体崛起和内部矛盾加剧,其影响力持续下滑——毕竟,一个连盟友之间都难以调和利益的俱乐部,其全球治理能力难免受到质疑。
今年G7峰会的状况更是不容乐观。三天的会期中,美方与法国、英国、加拿大、德国、意大利逐一交锋,议题涵盖数字税、关税、格陵兰岛主权争议以及防务开支分担等问题,没有任何一项能够达成共识。多家媒体预测,这届峰会将连续第二年无法发布联合公报。六个成员国与美国之间争执不下,这便是自诩为全球治理主导者的七国集团交出的答卷。
将时间轴拉回今年2月的慕尼黑安全会议,当时发布的年度报告直指美国政府是“国际秩序最引人注目的破坏者”。报告原文称:“当前国际秩序危机并非自然衰败,而是由破坏式政治驱动的主动拆毁。”——用词之严厉,几乎等于公开指责美方治理失当。因此,今年G7无法发表声明,实属意料之中,从各国在涉伊问题上的分歧表现即可窥见一斑。

反观中国发布的白皮书,则呈现截然不同的气象。其核心理念源自“全球治理倡议”,该倡议提出不足一年,已获得近160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积极响应。在纽约、日内瓦、维也纳三地设立的全球治理行动小组相继成立,成员已扩展至60余国。白皮书提出的五项原则为:主权平等、国际法治、多边主义、以人为本、行动导向。简言之,即各国平等相待,国际事务应通过协商解决,反对霸权行径,更不得将国内法凌驾于国际法之上。这一指向性不言自明。
白皮书中有一句经典表述:“全球治理本质是谋公益,而不是做交易。”结合慕尼黑安全会议报告及G7峰会乱象,其针对性可谓一目了然。白皮书进一步明确指出:“落实全球治理倡议,最根本的是坚定维护联合国的权威和地位,最关键的是大国展现责任担当,而不是另起炉灶。”言下之意,某些势力试图绕开联合国、规避多数国家共识、另立新规的做法,既不合时宜,也不得人心。
值得关注的是,这份白皮书不仅有原则立场,更有切实行动规划。外交部长在发布会上透露,今年秋季将举办首届“雄安全球治理论坛”,并主办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同时发起成立国际调解院。这一系列组合举措,展现了负责任大国应有的担当姿态——方案已提出,平台已搭建,机制已启动,核心问题在于各方是否愿意携手参与。

再看另一组数据:当前“全球南方”国家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跃升至80%,其整体崛起正在成为重塑国际秩序的关键变量。需要说明的是,“全球南方”并非单纯的地理概念,而是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统称,涵盖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以及大洋洲的大部分国家。这些国家多曾经历殖民历史,其称谓源于发达国家多位于北半球北部、发展中国家多位于南半球,故以“南北”区分,尽管中国和印度地处北半球,但仍被视为全球南方国家。
随着全球南方全面崛起,G7的国际影响力日趋式微,然而该集团仍在反复炒作“产能过剩”“去风险”等陈词滥调,缺乏现实针对性。法国《世界报》评价颇为犀利:“尽管G7属于一个已经过去的时代,但它仍然仅凭惯性继续召开会议。”在此背景下,中国选择在G7峰会之后发布白皮书,并非偶然时机的巧合,而是有意让国际社会看清当今世界治理格局的潮向。这一有关全球影响力的宣示,表面低调,实则蕴含深刻的战略内涵——它既是理念的彰显,也是行动的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