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海洋检察白皮书

（2024）

01

白皮书显示，海洋刑事检察方面，全市共受理侦查机关提请审查批准逮捕涉海涉渔涉港案件50件90人，同比上升47.1%、55.2%。涉6类11个罪名：走私类共31件60人，损害资源类7件15人，危害公共安全类2件3人，侵犯人身权利类3件3人，侵犯财产类共4件4人，妨害司法类3件5人。经审查，批准逮捕66人，不批准逮捕24人，其中证据不足不捕7人，无逮捕必要不捕17人，不捕率26.7%。呈现两个特点：一是走私案件数同比上升82.4%、76.5%，增幅较大；二是侦查机关明显加大对非法捕捞水产品案件提请批捕力度，前两年仅1件3人。

全市共受理涉海涉渔涉港一审刑事公诉案件95件318人，同比件数下降26.2%、人数上升13.9%。涉6类18个罪名：走私类24件167人，损害资源类32件75人，危害公共安全类7件18人，侵犯人身权利类15件15人，侵犯财产类共5件5人，妨害司法类12件38人。

已审结94件316人。向法院提起公诉57件205人，作不诉111人，不诉率35.1%，其中法定不诉3人、存疑不诉19人、罪轻不诉89人。已获判决51件154人，其中死刑1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1人、三至十年有期徒刑30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120人，内实刑50人、缓刑70人，拘役及拘役缓刑各1人。十年徒刑以上重罪率1.3%，三年以下轻缓刑率79.2%。

一审公诉案件呈现五个特点：

一是走私犯罪案件数量趋多且团伙化特征更加突出，并出现利用船舶走私运输禁止出口的挖掘机等货物及走私自洗钱犯罪，办理了首例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货物案、首例洗钱案。判决实刑率61.3%，且三年以上获刑率占比81.3%，为海上最常发且犯罪情节相对严重的犯罪类型。

二是非法捕捞水产品案件逐年上升、屡禁不止.在多年禁渔期高压严打下，一些行为人受利益驱使仍顶风作案、违法作业，肆意破坏渔业生态资源。从处理结果看，作罪轻不诉41人，不诉率67.2%，提起公诉20人，已判一年以下徒刑或拘役实刑5人，已判徒刑或拘役缓刑13人。不诉人员移送行政机关被作行政处罚的有13人。

三是涉海砂犯罪案件逐年下降。经过近年严厉的海上联合整治专项行动，非法盗采、滥用海砂乱象有所遏制。从处理情况看，移送审查起诉后作法定不诉2人、存疑不诉12人，共占比43.8%，反映侦查机关在办理该类案件中对证据的收集及固定尚不甚完善。

四是涉船舶安全类事故常有发生。2件交通肇事、3件重大责任事故案共造成船只沉没2艘，死亡及失踪18人、重伤3人、轻伤1人，其他经济损失3000余万元，危害后果严重。从判决情况看，起诉的14人中被判实刑12人，其中三年以上4人，实刑率75.7%，居海上常见刑事类案之首。

五是船员恶性暴力伤亡案件时有发生，均系海上生产作业时发生矛盾纠纷引发。2名故意杀人被告人分别判死刑、三年徒刑（犯罪预备），13名故意伤害犯罪嫌疑人有10人达成刑事和解作相对不诉，3人获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15人中外省籍11人，占比73.3%；涉远洋渔船4人。

共监督公安机关及海警机构立案12件17人，已起诉并判决14人，判处实刑8人，其中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1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2人。监督撤案7件12人。纠正漏捕3人，起诉后被判处三至七年不等有期徒刑。改变定性3人，均获判决认定；纠正漏诉7人，起诉后均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立案监督、侦查活动监督质量不断提高。

全面落实检察侦查工作“加大力度、务必搞准、稳妥推进”要求，在办理走私领域案件中发现海警渎职线索，从中立案侦查徇私枉法案3件3人，侦结并移送起诉2件2人，1人提起公诉后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海洋民事检察方面，共受理船企船员权益保障相关监督案件5件，立案办理后就1件船员劳务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提出支持起诉意见，获采纳；就1件船员劳务合同纠纷虚假诉讼案向海事法院发出再审检察建议，获和解结案。依托县区海上融治理中心参与调解船员人身损害赔偿纠纷5件，追索劳动报酬纠纷6件，涉及船员20余人，通过释法说理与纠纷调解，促进海上矛盾纠纷实质性化解。

海洋行政检察方面，共立案办理海洋行政违法行为监督案件8件，就相关海洋行政执法机关未依法行使行政处罚权、未依法移送违法案件等问题制发纠正违法检察建议书6份。办理刑事检察部门移送的走私、非法捕捞、重大责任事故等行刑反向衔接案件28件42人，经审查向有关行政机关发出检察意见书25份，被作行政处罚33人。

海洋公益诉讼检察方面，共立案办理42件，其中行政公益诉讼案件29件，占69%，均已办结，发出诉前检察建议22件，开展诉前磋商7件，采纳整改率100%。民事公益诉讼案件13件，已办结12件。其中诉前磋商赔偿调解结案2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3件，提起民事公益诉讼7件；受理法院为海事法院9件、人民法院1件。法院已判决3件，作调解结案5件。从办案领域看，民事、行政诉讼法规定领域案件28件，占66.7%，分别为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领域23件、食品药品安全领域1件、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领域4件；单行法规定领域案件9件，占21.4%，分别为无障碍环境设施建设领域案件6件、文物和文化遗产保护领域3件；其他新领域案件5件，占11.9%，国防军事利益保护、劳动者权益保护、产品质量保护领域分别为2件、2件、1件，办案领域进一步拓展。通过办案督促清除固废垃圾12620余吨，治理恢复海岸线43.09公里，追缴资源损害修复金、赔偿金等1354万余元，督促治理8637.25亩被互花米草侵占的海域滩涂。

02

白皮书介绍了两级检察机关海洋检察高质效履职四方面做法及亮点成效：

紧扣中心大局，找准海洋检察工作着力点。深入贯彻舟山市委八届五次全体会议、舟山市海洋经济发展大会等重要部署，把全力服务保障全市中心大局作为海洋检察的工作主线和履职重点，紧扣“一条鱼”等九大现代海洋产业链、大宗商品资源配置枢纽等八大发展平台、世界一流强港等重大基础设施建设“985”行动实施、海岛共富先行等大事要事以及落实“在海洋强省建设中打头阵”使命任务对海洋法治的新需求，谋划确定年度重点工作方案，先后制定出台《舟山市检察机关服务保障“985”行动护航营商环境最优市建设工作意见》《关于以高质效检察履职服务保障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关于深入推进海上安全执法司法领域社会治理工作的意见》《全面推行“小岛检察官”制度 深入推进检察工作融入海岛基层治理体系的工作意见》，从把握总体要求、优化检察供给、深化机制改革、抓实强基工程等方面提出具体履职举措，系统集成、协同推进各项海洋检察工作，以更强担当强化助推高水平建设现代海洋城市之效。

聚力实干实战，推进海洋检察履职高质效。坚持维护平安为先。落实全市海上安全大起底大排查大整治行动部署要求，牵头召开全市海上安全执法司法联席会议，进一步推进海上执法司法协同共治；部署深化刑事惩治手段促海上安全生产社会治理工作；岱山县检察院会同海经、海警部门会签海上安全行刑共治纪要，推进危害海上渔业生产、作业安全违法犯罪行为一体治理。坚持服务发展为要。部署专项行动，推进“一条鱼”产业链舟山特色地理标志检察综合保护；联合中国海警局直属第二局、舟山海警局出台《海警机构办理刑事案件涉案财物依法处置的实施意见(试行)》，完善涉案船舶的查封、扣押、处置机制，普陀区检察院会同海经、海警部门着重就海上非法捕捞涉案船只扣押工作会签纪要、达成共识，有力维护涉案当事人合法财产权益。坚持守护公益为重。组织开展“深入推进公益诉讼助力海岛共富”“助力美丽舟山建设”“海洋生态资源损害赔偿民事公益诉讼”等专项活动，公益诉讼检察办案领域进一步扩展、办案质效进一步提升，7件案件入选省级以上典型案例。坚持服务民生为本。部署“检护民生”专项行动，发挥刑民融合监督合力，加大对涉海涉渔劳动报酬民商事纠纷案件的监督调解；开展“司法救助助力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关注困难妇女群体，加强专项司法救助”专项活动，强化对海岛因案导致生活困难的当事人精准救助、有效救助。推行“小岛检察官 履职在身边”制度，舟山市检察院18名检察官作为“小岛检察官”与全市“小岛你好”海岛共富行动示范岛建立一对一联络，深化向海岛基层下沉检力、强化监督、服务群众，推动新时代“海上枫桥经验”在检察工作实践中落地生根。

深化改革创新，激发海洋检察发展新动能。深入贯彻上级检察院深化检察改革和舟山市委八届六次全体会议有关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部署要求，谋划建立检察改革“一本帐”，项目化管理、清单化推进重点改革落地落实，其中涉海关海事海警垂直机构检察监督、涉企社区矫正对象外出审批监管、“枫桥式检察室”工作被市委列入改革项目。进一步创新横向协作联动，舟山市检察院在舟山国家远洋渔业基地成立“检护蓝海”工作室，定海区检察院与公安、海警会签《服务远洋渔业协作配合机制》，助力远洋渔业增值化改革；会同海关缉私部门制定《关于加强反走私领域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反向衔接协作配合机制的意见》，规范走私犯罪案件办理；会同杭州军事检察院制定《关于加强军地检察机关办理检察侦查互涉案件协作配合办法》，形成军地互涉职务犯罪侦查合力；嵊泗、普陀两地检察及相关涉海部门建立“嵊泗贻贝”地理标志跨区域保护执法司法协同机制，守护品特优产品知识产权保护。进一步创新跨省域协作联动，牵头召开上海三分院、山东青岛、江苏南通、浙江舟山、福建宁德、广东湛江、海南海口七地市海洋检察工作交流座谈会，建立跨省域海洋检察协作机制，推动平台共建、资源共享、海域共治。会同青岛市检察院、青岛海事法院、宁波海事法院共建海洋生态环境与资源保护公益诉讼跨区域联盟，签署《海洋自然资源与生态环境保护公益诉讼跨区域协作框架协议》，通过跨区域资源融合机制打造海洋司法保护“蓝色共同体”。

实施精品战略，提升海洋检察工作品牌力。坚持把舟山海洋检察先发优势持续转化为领跑优势，牢固树立海洋检察品牌使命、品牌理念，以深化海上安全行刑共治、海洋检察智慧监督、海洋检察理论研究基地等平台为依托，以改革创新为动力，产出一系列高质效工作成果。涉海涉渔社区矫正检察监督经验在2024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被央视《今日说法》两会特别节目《法治新征程》专题报道，社会反响热烈，“舟山经验”“浙江模式”进一步走向全国。“积极构建海洋检察立体型监督格局”改革案例入选省委政法委“习近平法治思想在浙江的实践案例”。“探索社区矫正监管监督模式改革 打造破解海上矫正监管难题舟山样板”“开拓创新公益诉讼检察履职路径 有力赋能涉海领域多元化治理”“创新探索海洋检察工作机制 服务保障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 ”案例入选十八届三中全会以来舟山市重大改革经典案例集。海洋检察理论研究基地获评2024年度全省检察机关优秀检察理论研究基地，实现省级优秀基地四连冠。

03

白皮书总结了海洋检察履职中发现的四方面典型问题：

（一）远洋渔船暴力犯罪治理建议。2021年以来，舟山市检察机关共办理海上故意杀人暴力犯罪案6件14人，其中5件发生在远洋渔船上，占83.33%；船员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案27件27人，内远洋渔船12件，亟需综合施策强化治理。该类案件多发原因有二：一是船员适航能力评估不足易导致矛盾多发。一方面，内陆人员因受船务中介虚假宣传引导进入远洋行业，但出海后难以适应远洋作业环境引发一系列矛盾；另一方面，对印尼、越南等东南亚国家招录船员比率逐年扩大，但因语言沟通障碍、宗教信仰差异，恶性暴力犯罪发生概率也有所提高；二是船员情绪排解缺乏有效途径易导致矛盾升级。远洋渔船海上作业周期较长、劳动强度大、人员结构复杂、生活方式枯燥、亲情关爱缺乏，船员思想情绪极易波动，容易因小事产生矛盾、发生争执，进而上升到严重暴力犯罪。对此检察机关建议：一是要规范船员中介市场。杜绝船务职业中介违法开展网络招聘、虚假宣传、规避企业责任等减损船员合法权益等问题；二是建立远洋船员适航能力评估机制。建议行业主管部门及远洋渔业协会设置船员招录心理健康测试、适航能力培训、犯罪记录甄别等环节，开展健康体检、心理体检和法律体检；三是构建涉海矛盾纠纷处理机制。充分利用浙江ODR在线矛盾纠纷多元化解平台，加强海陆联动，致力将海上矛盾化解在初期。加强远洋船员法治教育，提高义警矛盾化解和突发问题处置能力，切实提高船员守法意识。

（二）非法捕捞水产品犯罪治理建议。该类案件呈逐年上升趋势，且暴露四方面现象需引起重视：一是跨区域捕捞“越线”“抢跑”现象多发，因海上流动性较强，对侦查机关锁定非法捕捞海域范围、作案时间等造成较大阻碍；二是产供销利益联合体成为禁渔期非法捕捞助推剂，部分从事水产品销售的商人纠集捕鱼船、运输船、装卸货码头并搭建销售渠道，行为更为隐蔽，危害结果更加严重；三是擅自改变作业类型危害船舶行驶安全，如“围网改拖网”“刺网改拖网”“单拖变双拖”等，既扰乱渔业生产秩序，又带来船舶安全隐患；四是禁用渔具存在线上线下、本地外地等多平台多渠道来源，源头清理整治较难。对此检察机关建议：一是加强上下游联动监管，深化海上大综合“一体化”平台应用，提高行刑打击合力，实现从海上、码头、市场摊贩、饭店等全链条监管，及时切断非法渔获物交易链；二是加强渔具生产源头管控。督促生产厂商实行实名制销售，防止渔具生产厂家通过线上销售渠道或线下实体店铺销售禁用渔具，从生产、销售环节斩断禁用渔具来源；三是进一步加强渔业资源保护普法宣传。

（三）民用码头经营监管问题及检察建议。舟山依托海岸线审批建设的码头种类繁多，但近年码头经营人利用码头资源非法接收海砂、走私物品，违法犯罪情况屡禁不止，给职能部门工作带来巨大挑战。当前民用码头经营乱象监管存在“真空地带”，表现在：港航口岸监管事项侧重于对码头总体安全和宏观管理，因缺乏相应的违法调查手段，难以通过日常巡查方式发现码头经营异常情况；渔业监管角度法律上并无取得对码头的管理职权，无法直接对码头相关违法人员进行处理；海警执法重点打击无证码头走私等相关违法犯罪行为，但无法对所有码头进行覆盖式监管。刑法打击角度看，民用码头承包经营中所涉人员构成复杂、层级不一，在码头违法经营过程中所起作用不一，主观认识难以查证，对于刑事处罚的必要性论证较为复杂，给刑事打击带来难度。对此检察机关建议：一是充分应用“大综合一体化”行政执法平台，强化民用码头相关信息数据汇集共享；二是健全完善行政双向移送机制，通过线索通报、联合执法等方式，加强民用码头综合监管；三是加强检察监督履职，统合运用检察建议、行政检察、公益诉讼检察职能，促进民用码头违规装卸污染货物、未批自建、拖欠海域使用金、违章生产作业等经营乱象问题治理。

（四）海域使用监管问题及检察建议。检察机关通过检察公益诉讼与审计监督协作配合，发现非法占用海域问题呈现三方面特征需引起重视：一是超期用海现象突出。部分用海项目在海域使用权期限届满后，使用权人未注销权证也未办理续期手续仍违法用海，破坏海域管理制度，造成国家财产流失；二是海域使用权续期手续超期申请。部分海域使用权人未按规定在期限届满前二个月申请续期，导致原海域使用权期限届满后、续期申请获批前，造成事实违法用海；三是多种违法用海现象叠加出现。表现在个别养殖用海项目海域使用权到期后未办理续期手续未缴纳海域使用金，并超出海域审批范围用海。对此检察机关建议：一是落实监管责任，严格执行法律；二是消除信息壁垒，堵塞海域使用金管理漏洞。建立健全涉海域使用权信息共享与协作配合机制，强化线索移送。三是完善法治管理服务，增强权利人依法接受管理的主动性。

04

投稿丨法律政策研究室

编辑丨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