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陕西广播电视报微博

问题分析

2018年8月份，教育部专门印发了《关于狠抓新时代全国高等学校本科教育工作会议精神落实的通知》（教高函〔2018〕8号），提出“各高校要全面梳理各门课程的教学内容，淘汰‘水课’、打造‘金课’，合理提升学业挑战度、增加课程难度、拓展课程深度，切实提高课程教学质量”。这是官方政府首次将“淘汰水课、打造金课”正式写入教育部的文件。这标志着校园流行语进入政策话语体系，同时也引起了学界对于“水课”这个话题讨论。

概念界定层面，教育局文件发表以后，从“金课”与“水课”的对比视角出发，吴岩司长将“水课”判为低阶、陈旧且教师用心不足的课程，与高阶性、创新性、挑战度的“金课”形成对照。郭一凡、郑雅倩则从师生互动视角切入指出“水课”是师生在日常交往中默契建构的产物——那些质量平平却容易通过的课，被双方心照不宣地归入“水课”的范畴；李志义的界定则更具辩证色彩，他认为每门课都有“水分”和“金分”，只有“水分”超过某个临界值，课程才会被列入“水课”的范畴。上述三种界定虽各有侧重，却共同勾勒了一条从静态特征到动态建构的认知演进轨迹，并提供了较为清晰的“水课”的定义——“水课”是指课程内容陈旧浅显、教学目标虚化、课程质量平平，师生在校园教学场景中形成隐性默契，教学效能低于预期的“被注水”的课程，如同一瓶原汁原味的饮料被过度稀释，导致饮料精华部分浓度下降，从而导致学生食之无味。

成因解码方面，学生个体层面，2019年董立平提出学生动机匮乏与投入意愿薄弱是导致“水课”屡禁不止的原因之一，在同一时间另外一位学者也提出了相似的观点——“水课”的成因之一是课程的难度小、挑战性差、与时代脱节，从而难以引起学生的学习兴趣。学校制度层面，2020年邓忠波提出“水课”是水课体制性的产物和相关主体逐利的产物。此后，郝龙飞、操太圣从社会学制度主义的视角也提出了相似的观点，认为学校评价体系重科研轻教学、学制运行错位以及评教功能畸形是形成“水课”的病因；今年3月，中国青年报社社会调查中心联合问卷网调研显示73%的受访者表示“水课”拉低整体课程质量，导致学生的专业知识体系完整性受损，将矛头直指课程设置。在国家政策层面，郭一凡、郑雅倩注意到，“水课”自2018年进入政策话语体系后概念界定始终含糊，模糊信号向下传递时易发生理解偏差，从而导致“淘汰‘水课’”的政策方针难以落地。上述对于“水课”成因的观点不同，但基本一致的将矛头指向了学生客观的心理机制、学校机制、政策的概念表述模糊，而究其根本都基本将矛头指向了躲藏在这些成因背后的制度，学校机制最直观的制度功能畸形，政策中概念界定表述模糊间接的导致的制度缺陷，以及隐藏在学生客观的心理机制背后的核心诱因仍然是制度供给的问题，大部分学者们从“学生-学校-政策”这个立体式的框架、以制度为中心分析并得出了“水课”成因相关的结论。

上述问题看法虽多维度解构“水课”的定义和成因，但是他们大多以制度为中心而非以学生为中心，很少研究大学生主体经验（即学生主体需求）在形成“水课”中的重要作用。本研究将“以学生为中心”，从学生主体性经验角度解码“水课”的成因，弥补理论上既有研究忽视学生主体性经验的缺口，为高校更好地推进课程改革提供更多“学生心声”，推动“淘汰‘水课’，建设‘金课’”切实落地。

因此本研究将聚焦三个相互关联的层面：一是大学生如何定义“水课”？二是他们对于“水课”持什么样的学习态度？三是这背后蕴藏着什么样的价值判断？围绕这三个问题，本研究将从“认知”“行为”“价值”“反思”“归因”五个维度建构一个以大学生主体经验为核心的“水课”成因分析框架。

结果分析

图1 访谈样本统计（注：其中10名大一学生、1名大二学生）

图2 问卷调查样本统计（总样本量：70）

本研究选取11名来自人文社科等各个专业大类的大学生，其中64%经管类大学生（如图1），研究采用质性研究取向，以半结构化访谈和问卷调查为方法，按照“认知-行为-价值-反思”的逻辑，带受访者深入回忆“水课”的经历，探讨他们对于“水课”的定义、其在“水课”上的行为以及对于“水课”的相关反思。针对访谈结果和问卷调查结果，采用主题分析法对访谈资料进行解码。通过提取访谈中的相关信息，按照“认知”“行为”“价值”“反思”四个主题进行分类形成一个解码体系，进而构建以学生主体经验为视角的问题分析框架。

（以下是采用主题分析法进行的结果分析）

访谈发现，十位受访者及填写问卷者对“水课”的表述虽各有侧重，但指向一致：学习后未能形成有效知识留存与能力提升，这节课就是“水课”，可见他们都将“有无实质收获”为核心判准来定义“水课”。

图3 访谈中大学生“水课”定义的关键词频次

图4 问卷调查中大学生“水课”定义关键词频次

由图2、3可见，在访谈和问卷调查中大学生最普遍认为“水课”的特征是内容空泛以及无实质价值，如一位受访者直截了当地提出：“一开始以为生物医学工程导论这门课是与专业相关的，所以很期待这门课的开展，但听了以后发现内容空泛且百度就可查到，到最后就做自己的专业任务、没有认真听过这门课了。”这体现了在以内容为导向的条件下，老师教授的知识是否能够提供实质的“硬知识”成为学生定义“水课”的判准。

此外部分学生认为水课的特征是“课程内容重复”“老师照本宣科念PPT”等，呈现了在“重科研、轻教学”教师评价体系等导致教师教学备课不充分，不能以学生需求为导向设置课程内容，以调动学生积极参与课程，给予他们实质的收获。因此以学生需求为导向的课程内容设置更契合“淘汰‘水课’，建设‘金课’”的政策需求。

（图片来源：后浪视频微博）

访谈发现11 名大学生在 “水课” 中的行为并非偶然散漫，而是基于课程价值、时间成本与考核压力形成的稳定策略性行为，整体表现为出勤形式化、时间资源化、听课选择性、考核底线化四大特征。

表1 学生课堂行为统计

如表1，大部分大学生在强制签到的驱动下被动到场，少部分大学生策略性签到或者选择迟到早退，其中还有9.1%的学生直接选择逃课，这反映了在当今高校推行学分制等大学生评价体系的背景下，大学生采用权宜的出勤策略，对“水课”的出勤持消极被动的态度。

在访谈过程中，所有的大学生一致地在“水课”上完成其他课程学习任务等，过半数大学生偶尔选择玩手机或者消遣放松，反映了学生在对待“水课”上选择替代性利用的策略，这是在繁重的课程（如图5）和学分制的双重驱动下权宜的时间利用策略。

图5 （问卷调查数据）大学生课程数量统计

如图6、7，在上课过程中，超半数以上大学生并未放弃听课，而是采用选择性注意的策略，“偶尔听关键内容”，与“时间资源化”相佐证，进一步反映了大学生在繁重的课程和学分制的双重驱动下权宜的时间利用策略。

图6 问题回答统计：上水课时，你是否认真听课？

图7 大学生对“水课”的核心态度

如表1、图8可知，受访者对“水课”考核以通过为唯一目标，不追求高分，所有人仅完成出勤、作业等最低要求，不进行课前预习与课后复习，而超六成学生采用期末短期集中突击的方式，用最少时间达成合格线，体现出在学分制、绩点综测制度轻视学生核心需求的条件下明显的功利化应对倾向。

图8 大学生应对考核的主要方式

综上，从“考勤形式化”、“时间资源化”、“听课选择性”、”考核底线化”四个显著的特征中，呈现了学生面对现有的制度体系采用消极被动的态度，凸显了他们对现有脱离学生需求的制度的理性调适与务实选择。

表2 大学生对于“水课”价值判断

如表2，访谈记录中反映大学生采用功利性否定和条件性肯定并存的策略。功利层面上，63.6%的大学生认为无实用价值，36.4%处于保底学分和考核的条件下认为有必要听课。但当问到“水课”是否有潜在价值，大部分受访者认为存在潜在价值，如拓展视野、补充常识等。这反映了在“功利”和“务实”的双重作用下，形成了功利性否定和条件性肯定并存的功利务实模式的价值判断。

图9 大学生对“水课”形成的成因分析

归因

通过回顾受访者对“水课”的定义和行为机制引导受访者反思“水课”成因的过程中，超半数大学生将归因直指课程设置，如“课程内容设置不合理”、“教室授课方式单一”、“学校为满足制度而强制开设课程”，此外有学者也有学者课程设置中的教学方法设置方面切入，提出若在课程教学中采用的教学方法不恰当，师生互动不充分，会对学生的课堂感知带来负面效应，使学生感觉课程“水”。这反映了学生需求与课程设置供给方面的供需错配的问题，在供需错配的条件下部分课程被定义为“水课”。

此外，12%的人认为考核方式宽松，缺乏约束和挑战，其本质是学生评教制度在实施过程中由于本身的价值偏移导致该制度的引入异化了教与学的关系，使传统上的师生伦理异化为互惠互利的“生意”关系。

改善意见

    访谈过程中，受访者就改善建议分为四派（如图3）。受访者对于改善“水课”的建议虽各有侧重，但都反映了大学生渴求从学生需求本身来改善课程。

表3 受访者派别分类统计

结论与建议

结论

基于十一位受访者的访谈记录和问卷调查结果，本研究从学生主体经验角度得出结论：

第一，在“水课”的定义上，学生以“有无实质收获”为判准，即课程设置方面内容对于学生来说时“索然无味”，像访谈过程中一位受访者生动形象的描述：“听完‘水课’了以后知识‘像水一样流过’。”由此可见课程本身没有被定义为“水课”，只是当它被过度“注水”，没有从学生个体需求出发，就像一杯原汁原味的果汁因被稀释而变成一杯索然无味的矿泉水时，课程就被贴上“水课”的标签；

第二，在对待“水课”的态度上，大学生普遍采用功利性的态度来对待，采用替代性利用和选择性注意相结合策略来对待“水课”，将“水课”的时间资源化，利用“水课”的时间做社团、专业课等相关的任务，而不是认真地端坐着听他们认为索然无味、没有实质收获的课程，但同时他们选择选择性注意的策略，选择性地去关注课程上的重点，守住成绩、学分等相关的考核底线，而非盲目地在“水课”做自己的事情；

第三，在总体价值观的对比上，学校设置“水课”是为了打开学生视野，但许多学生认为“水课”设置的根本目标是提交总绩点。这蕴含着大学生“功利性否定”和“条件性肯定”的价值判断，即对“水课”价值的处于功利务实角度的否定和抛开功利性的限定因素的条件下对“水课”价值的肯定。一位受访者直言：“这门‘水’的课没什么用，你知道吗? 可能在课程安排的时候，感觉对我们就是一种了解性质的...就是开阔视野吧。”另外一个受访者更加直言不讳：“我们上这门课是想要收获学分，拿到尽量高的分数，然后又能花费最少的精力......用额外的时间去学那些不那么容易拿到高学分的难课，我们的收获就是能够花较少的时间拿到较高的绩点。”两段话语揭开了学分制度等脱离学生需求的制度本身被异化的本质，彰显了水课无实质价值和“水课”本身具有一定的潜在价值（如“拓宽视野”）之间的内在张力。

综合以上结论，可以得出学生需求和制度供给之间的错配是“水课”最本质的成因，凸显了供需错配导致制度功能畸形，在这个现实背景下学生采用功利务实的权宜行为机制。因此课程改革以学生需求为中心成为应有之义。

建议

基于以上结论，我主张坚持以学生为导向，构建以学生需求为核心的措施体系。

学校层面，一是学校要赋予学生更大的选课自主权，减少制度性强制修读，让学生根据自身需求选择学生自身经过自我探索和他助探索以后认为“有价值”的课程；二是对于确需保留的公共必修课如访谈中提到的创新创业课、思想道德与法治课，应当在满足“制度的需求”的条件下，回归“基层”，关注“学生的需求”，完善课程的“生成式建构”，引导大学生认真对待课程；三是要完善教师培训体系，目前高校中许多教师由于缺乏教学培训，导致其没有教学设计的概念，这导致部分课程出现教学目标缺失、教学内容陈旧、教学策略单一等问题从而这些课程被贴上了“水课”的标签，因此学校应该以学生需求为导向完善教师的培训体系，提高教师的教学水平，让学生能在课堂中真真切切地有所收获；四是在课程设置调整的过程中，要及时收集反馈，建立以教务、授课教师、学生为主要参与者的三方沟通协调机制，定期聚焦大学去“水课”标签建设开展沟通协调活动。

教师层面，同一门课，教师的用心程度以及是否以学生需求为导向是学生投入程度函数的自变量。首先授课老师应关注过程，不应该只是课堂教“知识”、期末考“知识”的状态，而是要用心打磨课程设置，探索在授课过程中探索创新式授课方式和内容，如教师在课程教学上可以探索实施“线上精品课程+线下课程”的混合式教学模式，深入研究课程内容、课程实施、课程评价、学生与教学情景等多维度的课程设置，贯彻“以学生为中心”的思想，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让学生在课堂上“有实质的收获”——学到自学学不到的东西。其次，一篇论文指出“教师讲授的内容存在重理论轻实践、理论与实践脱节的现象”，同时在访谈中部分受访者反映功利上“水课”不具有实质价值的原因是这门课对未来的就业等没有实质的帮助，因此作为教师在授课过程要注意理论联系实际，满足学生渴求收获的实战性知识的实质需求。

学生个人主体层面，对于自身，不必为在“水课”上做自己的事情而愧疚，但也不能全盘否定“水课”自身的潜在价值。采取“耳朵留条缝”的策略或许可以获得意外收获，同时还要遵守底线，端正态度，基本的出勤和考核不能丢，挂科重修带来的时间成本和机会成本远高于学习本身；同时对于制度，学生可以发挥个人的主观能动性，自发组建一个团队，定期通过问卷调查的形式，收集学生对于“水课”更加具体的需求，向校方反馈协助校方、学校改进“水课”现象。

访谈大纲

①本学期你一周有多少节课？整体感受如何？

②我们都知道在大学期间我们必不可少地要上一些“水课”，关于“水课”，你脑海会涌现什么关键词？同时请你列举一到两节你认为“被注水”的课程；

③请你从课程内容、教师授课方式、考核方式等角度阐述一下你提到的课程具体“水”在哪里吗？

④在你提到的“水课”上，你一般会采取什么行为机制？

⑤假设现在有一节与“水课”截然相反的“金课”，你在时间分配、精力投入、心理预期上会有哪些不同？这种差异是你主动选择的还是被迫接受的？

⑥回顾“水课”经历，你觉得自己是否值得花时间去听这节课，原因是什么？

⑦回顾刚才我们的交流，在“金课”与“水课”的对比之下，请你对“水课”进行在定义；

⑧抛开自我对“水课”的偏见，你认为“水课”是否存在潜在的价值？假设让你作为学姐/长为自己的学弟学妹提供一些上课建议，你会推荐学弟学妹们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水课”？

⑨针对这个“水课”现象，你觉得我们可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改变这个现状？（如国家政府/教育局、学校、教师、学生自身等角度）

1.理工科专业

网名覃尧今   中山大学    生物医学工程专业

问：你本学期的课表按大节算大概有多少节课？

答：按大节的话，平均一天4节，5天大概17、18节。

问：一周17、18节大课，整体感受怎么样？

答：精神状态还好，课没有很密，比较散，也没有很多早八晚十，清醒的时候上课，晕的时候正好休息，整体还好。

问：提到水课，你脑海里会涌现出哪些关键词？

答：对理工科同学来说，文科相关的课会被当水课；还有老师声音小听不清、口音重听不懂的课。

问：你觉得哪些课被“注水”？可以具体说一两节课吗？

答：比如生物医学工程导论。一开始以为是专业相关很期待，结果上课讲的都是历史，比如材料谁发明、怎么改进，内容泛、浅，每个点都只是带过，百度就能知道，还排在实验课后面，大家基本都在写实验报告，没人听。

问：在生物医学工程导论这节课上，你一般会做什么？

答：基本上做前几节课遗留的任务，比如实验报告、高数等重要专业课作业。

问：这种精力分配的差异，是你主动选择还是被迫接受的？

答：偏主动。老师讲得详细，也很负责，主要是课程内容、安排和教材比较零碎，不是老师的问题。

问：上了半个学期，你觉得值得花时间去听这节课吗？

答：因为要签到，所以都会去，但基本不听。不过这个时间可以顺带做别的事，效率可能比在宿舍还高，不算浪费。

问：根据你的体验，你自己怎么定义水课？

答：老师不讲、不上这门课，自己翻书看内容也能了解得很透彻的课，就是水课。

问：抛开偏见，你觉得水课存在潜在价值吗？

答：肯定存在。比如思政课思想道德与法治，本来大家觉得是水课，教材也看不下去，但我们老师是律师出身，上课讲经典案例、搞竞赛，跳出课本，大家都会主动听，举手参与度比专业课还高。

问：作为学姐，你会建议学弟学妹用什么态度对待水课？

答：可以把水课当调侃，但不要真觉得它一无是处。实在听不下去，就利用时间做别的事，同时带着听一点，听到多少算多少，说不定会发现老师讲得很好，能投入进去。

问：你觉得可以采取什么措施改善水课现状？

答：我觉得没必要特意改善。水课更像是学生给课程重要性做的评级，后20%的课程就会被当成水课，和课程量、老师质量关系不大。不用政策纠正，学生自己保持舒适的态度就可以。

刘同学   广东财经大学  大二  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专业

问：你学的是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专业，一周大概有多少节课？整体上课感受如何？

答：一周大概14节课，课程分布比较集中，忙的时候一天要上5-6节课，会很辛苦；但闲的时候一天没课，能自由安排时间，整体算是劳逸结合，还挺不错的。

问：提到大学“水课”，你脑海里会浮现哪些关键词？

答：水课的核心特征是内容简单、考核方式宽松，以期末论文为主要考核形式，不像专业课要求那么高。

问：在这14节课里，哪些课程让你觉得是“水课”？能具体列举一两门吗？

答：我觉得大学的政治课和公共选修课大多偏向水课，比如《国家安全教育》和《形势与政策》这两门课，就很典型。

问：这两门课“水”在哪里？可以从课程内容、授课方式等方面具体说说吗？

答：授课方式比较单一，《形势与政策》要么是线上课，要么是线下集中看视频，之后开展线上讨论和答题；《国家安全教育》就是老师对着固定的 PPT 照讲，没有太多互动和延伸。

问：在上这两门水课时，你通常会做些什么？

答：老师强调重点的时候，我会抬头认真听一听；如果没有重点内容，就会利用这段时间准备比赛相关的事情，或者背单词，不会完全专注于课堂。

问：相比于水课，面对专业课，你在时间分配、精力投入和心理预期上有什么不同？

答：首先老师的要求不一样，水课老师更关注考勤和线上问答的完成度，而专业课不仅有这些要求，还有更多实验课、实践课，需要去计算机机房完成代码实验并撰写实验报告。精力投入上，水课我会先浏览一遍书本和PPT，确保理解后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但专业课难度大，必须时刻关注老师讲解，还要应对随机提问，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会多很多。

问：这种行动策略上的差异，是你主动选择的还是被动接受的？

答：水课上做自己的事是主动选择；专业课的投入更多是被动的，因为不这样做就无法按时完成实验、论文等任务，也跟不上课程进度。

问：回头看，你觉得值得花时间听《国家安全教育》和《形势与政策》这两门课吗？

答：我觉得有必要。水课里的一些知识可能会运用到生活中，不用拼命冲高绩点，但也不能完全不学，重点可以放在期末前的集中复习阶段，毕竟它也有对应的学分。

问：结合刚才专业课和水课的对比，你能重新给“水课”下一个定义吗？

答：水课就是内容不怎么贴近生活、实用性比专业课弱，且考核方式相对轻松的课程，整体学习难度较低，不需要投入过多精力。

问：你觉得水课存在潜在价值吗？

答：存在的。水课里会有一些实用的思维方式，老师上课也会扩展一些贴近生活的社会常识和实用内容，只是有时候没讲透、讲明白，大家才觉得它“水”，稍微用心思考还是能有收获的。

问：作为学姐，你会建议学弟学妹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水课？

答：再水的课也有学分和考核要求，基本的出勤、作业和考核都不能落下，不然挂科重修会很麻烦。上课的时候可以认真听，但不用死磕，平常心对待就好，合理利用时间即可。

问：针对水课现象，你觉得可以从哪些层面采取措施改善现状？

答：国家层面要重视素质类课程的质量，比如美育相关课程，不能只停留在政策要求上；学校层面要逐步落实素质课程，不能强硬要求、操之过急，要慢慢融入教学；学生自身则要端正态度，把水课当作正常的考核科目，以平常心对待，主动挖掘其中的有用内容。

林同学   广东松山职业技术学院   大一  数字媒体技术

问：本学期一周所有课程加起来总共有多少大节课？

答：本学期共20周，一周大概14节课，前两个月课程相对稳定，4月中到5月会加一些课。我现在只有周四有早八，下周开始周二等其他时间也会增加早八课程。

问：提到大学水课，你脑海里会涌现哪些关键词？目前上的课程中，哪些属于水课？

答：关键词是“念PPT”和“卡签到卡得很严”。我觉得大学语文、军事理论还有选修课“当代中国的视觉文化”都挺水的，这些课感觉对以后找工作没什么具体帮助。

问：上这些水课的时候，你一般会做什么？

答：大多时候会刷手机，精力够的话就背背单词，偶尔也会处理一些自己没完成的其他事情。

问：你觉得水课是否值得花时间听？抛开偏见，它有潜在价值吗？

答：还是有点必要的，像思政课、军事理论课，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认知。潜在价值的话，大概是能让我们回忆高中知识，比如上思政课、毛泽东思想课的时候，会想起高中相关知识点，而且专业课有时候太枯燥，水课也能起到调剂作用。

问：作为学姐，你会给学弟学妹提供怎样的水课学习建议？

答：讲到重点的时候一定要做笔记，毕竟水课也需要考试，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问：和水课相比，面对感兴趣、含金量高的专业课，你在时间分配、精力投入和心理预期上有哪些不同？

答：差别挺大的，就像这个周六，我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做专业课作业，一直做到今天下午4点。心理上其实有点被迫，但行为上还是会主动完成，因为专业课作业有截止时间，周日11:55前必须交，而且老师可能会在课上公开点评作业，所以不敢敷衍，像周四的专业课作业就会格外认真。

问：针对水课现象，你觉得学生、学校、教育局等相关主体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改变现状？

答：水课之所以被称为水课，核心还是因为对找工作帮助不大，如果能提升这些课程对就业的助力，大家肯定会更愿意认真学，但具体的改进措施我暂时想不出来。

2.管理学专业

王同学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  大一  经管学院（专业未分流）

问：你所在的学院与专业选择安排是怎样的？

答：我目前在经管学院，属于大类培养模式，还没确定具体专业。学院会给我们一年时间体验不同专业的课程，5月底就可以正式选专业了，这样才能让我们更清楚每个专业的特点，做出更合适的选择。

问：这学期一周的课程数量是多少以及上那么多节课下来整体感受怎么样？

答：这学期我选了11门课，特意选得少一些，整体感觉挺轻松的。但上学期选课太多，压力特别大，学习节奏很紧张，相比之下这学期的状态舒服很多。

问：你在港中深遇到过水课吗？具体是哪一门？

答：学校里的水课其实很少，我目前遇到的只有国情教育课能算是水课，其他课程都比较有实用性和挑战性。

问：你觉得这门水课有什么特点？你对水课的定义是什么？

答：这门课的特点很明显：缺课不会被管，没有考试，也不计入绩点，而且课程内容比较空泛。我对水课的定义就是给学生带来的价值很低的课，既在内容上没什么营养，对学业提升也没什么帮助。

问：上这门水课时，你通常会做些什么？

答：大部分时间我会把它当成自习课，看其他专业课的资料或者处理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前半节课不去，等到快下课的时候去签到。不过偶尔老师讲到一些有意思的观点，我也会停下来听一听，但不会主动投入太多精力去学习。

问：你对水课的这种态度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接受的？

答：更多是被动接受的。知道这是水课且不计绩点后，就会有刻板印象，觉得不用认真听。而且周围同学也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认真听课，这种环境也让我默认这门课不重要，所以就不会主动去听。

问：若这门课计入绩点或老师讲得好，你会愿意花时间学习吗？

答：如果老师讲得好，课堂上我是愿意听的，觉得这样是值得的，但课后不会特意为它额外花时间，毕竟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专业课需要投入精力。

问：抛开对水课的偏见，你觉得水课有潜在价值吗？

答：我觉得有潜在价值，但主要取决于老师。如果老师只是照本宣科念PPT，那这门课就没什么价值；但如果老师讲得好，能分享一些新观点、新视角，就能帮我们拓展知识面，这样的水课就有存在的意义。

问：作为学姐，你会给学弟学妹什么水课学习建议？

答：我建议他们不用把水课看得太重要，只要达到及格线就行。如果遇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可以认真听一听，把这门课当成放松心情、拓宽视野的机会，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问：你觉得有什么措施能改善水课现状？

答：我觉得核心是提升课堂质量，课程内容要更深入，不能只停留在表面泛泛而谈，也不要照本宣科。要以学生为中心，贴合我们的感受和需求调整课程内容，让知识能真正入心入脑，这样就算是原本的水课，也能吸引大家认真听课。

网名Cocona    南京审计大学  大一  会计学

问：你是会计学专业，一周大概有多少节课？整体上课感受怎么样？

答：我一周有14节课，上下来感觉特别绝望。课程量不小，所以我周末基本不安排学习，都会跑出去放松，现在我就在一个景区里，刚好游览得差不多，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接受访谈。

问：提到大学“水课”，你脑海里会浮现哪些关键词？

答：核心关键词就是无聊、听不懂、不知道有什么用，这三个点基本能概括我对水课的全部印象。

问：在这14节课里，有哪些具体课程属于你认为的 “水课”？它们“水”在哪里呢？

答：首先是《中国近现代史纲要》，每周要上3个小时。我高中是学历史的，觉得这门课内容讲得很泛，都是之前学过的知识，特别无聊，长时间坐着也很煎熬。然后是大学英语课，我已经考完四级准备考六级了，但这门课完全没涉及六级备考或实用英语提升的内容，只是讲英语课文，呈现方式也不好，课堂氛围很差，大家都在玩手机，和专业也没相关性，去上课的人都觉得没用，缺勤的人特别多。还有一门《数据库技术》，其实课程内容本身可能有用，是讲SQL Server软件的，但难度远超我们非计算机专业学生的接受范围，每句话都听不懂，实操就是抄课本、抄代码，根本不知道原理，认真听了一节课也没收获，最后也成了水课。

问：如果去上这些水课，你通常会做什么？

答：主要看当周的学习任务。如果任务多，我会利用这个时间学习、写作业、做 PPT或者改文章；如果比较清闲或者不想干活，就会玩手机、看小说，不会专注于课堂内容。

问：面对含金量高或你感兴趣的专业课，在时间和精力分配上会有不同吗？

答：差别很大。专业课我会分配更多时间和精力，认真对待；水课的话，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行，不会额外投入过多精力。

问：这种分配差异是主动选择还是被迫接受的呢？

答：是主动选择的。因为我觉得水课没什么用，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上面，不如用这些时间做更有意义的事。

问：回头看，你觉得像中国近现代史纲要、大学英语这些课，值得花时间去听吗？

答：真的不值得。坐在课堂上，学又学不进去，玩也玩不踏实，还不如把时间拿来睡觉恢复精力，至少能养足精神应对其他重要的学习任务。

问：结合刚才的交流，你能给“水课”下一个明确的定义吗？

答：水课就是学校在制定人才培养计划时认为有用，但实际上对学生没什么实际价值的课程。

问：抛开对水课“没用”的偏见，你觉得它存在潜在价值吗？

答：我没觉得有什么潜在价值，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能认识更多同学吧，但这算不上课程本身的价值。

问：作为学姐，你会给学弟学妹们提什么建议，让他们更好地对待水课？

答：不要因为没去上水课而感到愧疚。如果节约下来的时间能用来做更有用的事，哪怕是睡觉、放松，也比坐在水课课堂上浪费时间有意义。

问：针对水课现象，你觉得可以从哪些方面采取措施改善现状？

答：我觉得主要应该从学校层面入手。一方面，如果一定要开设这些公共课，就应该让老师认真讲，把课程变得有意思，或者贴近学生的实际需求，比如英语课可以多介绍外国文化，而不是单纯解读句子、讲解单词；另一方面，如果课程质量无法提升，没有实际价值，不如直接砍掉，没必要让学生浪费时间在上面，毕竟上了之后什么收获都没有，还不如高中的课程能让人有所得。

周同学     新疆师范大学    大一   社会工作专业

问：你本学期的课表大概有多少节课？整体感觉怎么样？

答：课表分单周和双周，内容大差不差，这学期比上学期课还多一些。专业课有西方社会学理论、中国社会思想史、社会研究方法3门，其他都是公共课。整体能适应，但自主学习时间挺满的，不算轻松。

问：提到“水课”，你脑海里会涌现哪些关键词？或者你对水课有什么自己的理解？

答：我觉得水课就是那些自己看教材、看PPT就能掌握知识，老师却像复读机一样照本宣科的课。老师上课本该重点讲思想、帮我们理解自学不懂的地方、提升思维，而不是重复我们自己能学会的内容，那种单纯照讲课本和 PPT 的就是水课。

问：你觉得哪些课属于水课？可以具体说说某一节课“水”在哪里吗？

答：这学期的《职业规划》课我觉得比较水。老师人挺好的，会讲些实在的东西，好像是辅导员授课，但课程设置本身有问题。老师的课件和课本内容几乎一致，完全可以通过自学掌握，而且上课也没有有意思的例子，全是职业生涯理论、MBTI之类的枯燥内容，听的人也不多。另外，这门课两周上一次，课时少但要覆盖一整本教材，老师只能照着讲，对我们的职业指导也没有实质性、个性化的帮助，纯粹学理论。

问：上这门水课的时候，你一般会做些什么？

答：第一次上课会认真听，算是给老师面子。从第二次、第三次课开始，就自己安排事情了。我不会用课余时间看这门课的教材，只会在上课的时候花20到30分钟，把老师当天要讲的内容快速看一遍，看完就放一边，然后做些简单的基础学习，比如练英语字帖、用百词斩背单词，或者看课外书、电子书。

问：官方定义的“金课”是高阶、有挑战度的课程，相比水课，你在时间分配、精力投入和心理预期上会有什么不同？这种差异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接受的？

答：专业课我一般都会认真听，它们对我来说就是有价值的“金课”。这种差异主动选择的成分更多一些。大一的时候可能会先入为主，觉得专业课重要、公共课不重要，有点被动定性；这学期就更实事求是了，会看课程实际教什么、对自己有没有收获，再决定是专注听课还是做自己的事，更偏向主动规划时间和精力。

问：回过头反思，你觉得值得花时间好好听《职业规划》这门水课吗？为什么？

答：不太值得。学校设置这门课的初衷是好的，想帮我们做职业规划，但课程设计有问题：课时少、内容量大，老师只能照教材讲，教材又偏专业枯燥，没有实际指导意义。如果这门课能精简内容，改成线上精品课，可能会更有价值，但现在线下这样上课，感觉没必要花太多时间认真听。

问：结合之前的交流，你觉得“水课”的定义是什么？

答：水课就是高校为了满足相关要求而设置的课程，特点是师资力量不够好，课程结构有严格限制，老师的PPT和课本几乎一致，只是重复教材内容，学生自学就能掌握，无法带来思维提升或实际收获。

问：作为学长，你会建议学弟学妹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水课？

答：不用花过多课余时间在水课上，上课的时候先把当天要讲的内容快速过一遍，之后就可以做自己的事。如果老师布置了小组访谈、拍视频这类有创新的作业，还是要认真完成，不用额外浪费时间就行。

问：从国家、学校、教师或学生自身等角度，你觉得可以采取哪些措施改善水课现状，落实“淘汰水课、建造金课”的提议？

答：首先在国家层面，思政课这类课程有必要保留，因为能帮助学生树立主流价值观，尤其是新疆地区更注重价值观培养，但要加强思政课师资培养，让真正懂专业的老师授课，提升课程质量。其次在学校和教学层面，要整治低质量网课，提供像浙江大学《孙子兵法与执政艺术》那样的精品网课——还原真实课堂氛围、内容有吸引力，同时优化网课考评机制，比如线上听课+线下考试，杜绝刷课现象；对于职业规划这类课，可改为线上精品课形式，精简内容、提升实用性。最后教师层面，非专业课老师也要提升授课能力，避免照本宣科，多结合实际案例或创新形式，让课程真正有价值。

3.法学

丘同学    深圳大学  大一 法学专业

问：你目前在深大读法学，一周大概有多少节课？

答：我一周总共13节课，课程主要集中在周一和周二晚上，整体节奏还可以，但集中上课的时段会比较疲惫。

问：其实在大学中我们必不可少地会碰到一些水课，提到大学“水课”，你脑海里有哪些关键词？

答：最典型的是老师照读PPT、课堂人数多、老师顾及不到每位学生、教学内容不实用，学生可以在课堂上做自己的事。

问：在你的课程里，哪些课属于“水课”，可以举例说明吗？

答：公共选修课里的法学通论比较水，面向全校学生，内容浅显。我们专业的刑法案例分析、民法案例分析也很水，由校外律师授课，一个班120多人，讲课没有完整体系，内容浮于表面，也不管理学生状态。

问：在水课上你通常会做些什么？

答：因为平时分占40%，所以我会坐在前排和老师保持眼神交流，但大部分时间会预习其他专业课、回复消息、处理社团与比赛相关工作，不会专注听课。

问：面对含金量高的优质课程，你的投入会有什么不同？

答：上金课我不会碰手机，专心听课记笔记，课前预习、课后复习，认真完成作业，时间和精力投入远多于水课。

问：这种态度差异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接受？

答：两者都有。课程质量高、内容有趣时，我会主动投入；有些课程含金量高但节奏不适应，为了巩固知识，我会强迫自己认真学习。

问：回头看，你觉得水课值得花时间听吗？

答：有必要听一部分。授课老师多为律师，有实务资源，能补充书本以外的知识；从功利角度看，考题由任课老师出，课上多听一点，期末复习压力会小很多。

问：如果让你重新定义水课，你会怎么定义？

答：水课是不需要投入过多时间和精力，即便付出很多，也很难获得对等收获的课程。

问：抛开偏见，水课是否存在潜在价值？

答：有价值。课程开设都经过学院考量，能拓宽知识面，让我们接触不同视角的观点，有存在的意义。

问：作为学姐，你会给学弟学妹什么建议？

答：不要先给课程贴标签，先亲自感受课程内容。如果确实认为是水课，在确保学不到知识的前提下可以处理自己的事，但要保留 30% 的注意力与老师互动，认真完成作业，保证基础分数。

问：从学生、老师、学校、教育局层面，你对改善水课现状有什么建议？

答：首先，学生可以把水课当作自习课，提高效率；其次，老师要增加实用内容，增强课堂互动，端正教学态度；然后学校可降低公选课学分要求，多开设实践类课程；最后教育局应推动政策落地，完善学生评教与教学督查制度，从根源减少水课。

4.经济学类

曾同学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大一  国际经济与贸易

问：你本学期一周大概有多少节课？上完这些课的整体感受如何？

答：一周有15节课，整体感觉很累。作业多、pre也多，这学期没抢到通识课，选了4节院选，还有不少必修，每天上得身心俱疲，感觉院选课比通识课更复杂、更累。

问：在你印象里，“水课”有哪些标签？你是怎么定义水课的？

答：我觉得水课不是老师讲得不好，其实教水课的老师都挺负责，上课、备课都很认真。水课的核心标签是对学生未来就业、发展没有直接帮助，只是为了满足大学和国家人才培养要求而开设的，和专业也没直接关系，而且大多偏纯理论，理论无法指导实际就业或实践。比如创新创业课，本身不该是水课，但过度理论化后就成了水课。

问：你的 15 节课中，有哪些课能归为你说的 “水课”？

答：像马原、思想道德、人文经典与写作、创新创业课这些都算。这些课的老师都很负责，但从就业、考研、考公等任何一条发展道路来看，我暂时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实际帮助，所以觉得是水课。

问：在水课上你一般会做什么？

答：我通常会利用水课时间做社团工作，或者写其他课程的作业，不会把精力放在水课本身的内容上。

问：对比水课和你觉得含金量高的专业课，在时间投入、精力投入和心理预期上，你会有不同做法吗？

答：会有明显不同。水课我只在期末考前一周甚至前一天集中投入精力应付考试，平时基本不关注；专业课就必须持续投入时间和精力，因为要完成作业，不听课后内容就跟不上，没办法只能认真学。

问：这种投入差异是你主动选择的，还是被动接受的？

答：主动和被动因素都有。主动方面，我对水课不感兴趣，觉得它们没太大价值，大学还有很多其他值得探索的事情，没必要在水课上花太多精力；被动方面，大学和高中不一样，很多水课期末才划重点，平时再努力学，考试也未必考，精力会白白浪费，而且水课对未来没有实际帮助，为了应付考试，期末集中突击是最高效的方式。

问：你觉得花时间听水课值得吗？

答：我觉得不值得，水课对未来发展没有什么实际帮助，没必要专门花时间去听。

问：如果抛开绩点、考勤等因素，你觉得水课存在潜在价值吗？

答：存在一定的潜在价值。有的水课其实比专业课有趣，比如思想道德、人文经典与写作，授课老师讲得挺好，听的时候会觉得有意思。但我一周课太多，还有其他工作要做，精力根本不够，只能有所取舍，就算水课有趣，也没办法投入太多精力，只能舍弃。

问：作为学长/学姐，你会建议学弟学妹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水课？

答：我觉得不用有固定态度，按自己的需求来就行。想休息就用水课休息，想做社团或其他课程作业就利用水课时间做，要是对水课感兴趣，也可以认真听。其实大学所有课程不管是水课还是专业课，核心都是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感兴趣又不在乎绩点就认真听，不感兴趣也不在乎绩点就不用听，两者学分往往没本质差别，不用刻意区分对待。

问：你觉得有什么措施能改善水课现状，让学生更轻松或更有收获？

答：有两种方式。如果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去听水课，最简单的就是每周安排小测，能强制提高出勤率；如果想让学生真正愿意听、有收获，就得多给学生选课自由，别让大家被迫选不感兴趣的水课，同时让水课内容更贴合实际，这样学生才会主动投入精力，水课也能真正发挥作用。

网名毛毛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国际经济与贸易（法学双学士学位）专业

问：你这学期总共有多少节课，包含短期课程吗？

答：总共19节，包含只在第8、9周上的课，我没有通识课，整体课量偏多，但还没到喘不过气的程度，还算轻松。

问：提到“水课”，你脑海里会出现哪些关键词？

答：很多人逃课、内容水、无聊、课程轻松、学不到东西。

问：你觉得哪门课最水？具体水在哪里？

答：最水的是思想道德与法治。老师授课方式还不错，会聊生活，挺有意思的，但课程内容和中学道法重复，大学再上一遍完全没必要。课程里多是生活化提问、心理交流，没有实质性知识点。考核也很繁琐，要签到签退、点名回答问题。

问：上水课的时候你一般会做什么？

答：上课无聊就玩手机，玩累了就写其他作业，基本不会认真听课。

问：面对高质量的金课，你在投入上会有什么不同？

答：会主动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金课上，更重视、更认真，这是我自己主动选择的。

问：你觉得思想道德与法治值得花时间上吗？

答：不值得。内容太水，没有重点，没有学到有用的知识，就是一些生活和心理层面的交流，没必要专门开课。

问：你心中的水课定义是什么？

答：学不到有用知识、内容重复、实用性低、没有必要专门开设的课程，就是水课。

问：抛开偏见，这类水课有没有潜在价值？

答：有一点。课堂上大家分享生活，能看到别人的生活状态，会带来一些乐趣。

问：作为学姐，你会推荐学弟学妹们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水课”？

答：特别水的课没必要硬上。跟着自己感觉来，喜欢、上得开心就去；觉得无聊、学不进去，不如用时间做更有意义的事。

问：你觉得怎么改善水课现状？

答：可以发起学生投票，向学校反映减少不必要的课程。像思政这类必修课，不用每周都上，可以单双周或者集中上几周。同时简化繁琐的签到点名，优化课程内容，让课堂更有干货。

网名小k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国际经济与贸易（法学双学士学位）专业

问：你本学期总共修了多少节课？答：大概19或20门课。原本是15、16门左右，后来选了两门任选课、一门通识课，加上专业课，总共多了三节课，课量不算少。

问：一周上完这近20门课，整体感觉怎么样？

答：感觉很晕，课太多了，应付起来有点吃力。

问：提到大学“水课”，你脑海里会浮现哪些关键词？

答：无聊、听不进去、质量低下，这是最直观的三个感受。

问：在你修的这些课程里，哪些课让你觉得确实“被注水”了？可以具体说说科目吗？

答：最典型的是《创新创业》课，这门课完全是无用的，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其他觉得特别水的课了。

问：能从课程内容、教师授课方式、考核方式等角度，具体说说这门《创新创业》课“水”在哪里吗？

答：首先课程内容太空泛了，讲得一点都不深入，都是现实中很难接触到的内容，而且老师自己大概率都没创过业，只会讲些空泛的理论，没有实际参考价值。然后是授课方式，特别离谱，老师为了自己练英语（好像要考雅思或出国），就用全英文讲课，可他自己英语也不好，讲得磕磕绊绊，根本说不明白。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还说“广外学生英语水平高，应该都能听懂”，这跟课程本身有什么关系？完全是把学生当成他练英语的磨刀石。考核方面，所有作业都是强制性的，感觉就是老师为了完成KPI，根本不考虑学生的实际收获。

问：上这门水课的时候，你一般会做什么？

答：有时候直接逃课不上；如果去上课了，就干别的事，比如看看书、玩手机，他走过来时再假装把手机收起来。

问：如果遇到质量高、授课方式对你胃口的“金课”，你在时间分配、精力投入和心理预期上会有什么不同？

答：主要还是看个人兴趣，喜欢的课自然会多花时间，不喜欢的就算重要，也不会持续投入精力，大多是考前一个月突击复习，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直坚持学习。

问：这种对水课和金课的不同学习方式，是你主动接受的，还是被迫接受的？

答：其实是主动接受的，虽然现实已经这样了，但它对个人影响不算大，只能自己规划时间，没办法被迫去投入没必要的精力。

问：回过头看，你觉得《创新创业》这门课值得继续听吗？为什么？

答：完全不值得。核心是它毫无用处，内容空泛学不到东西，授课方式又让人反感，强制性作业还消磨时间和耐心，听着就是浪费时间。

问：在你心目中，“水课”的定义是什么？

答：就是质量低下、毫无作用的课程，既没有实际内容，也不能带来任何收获。

问：你觉得这类水课存在潜在价值吗？

答：勉强算有的话，就是能在安静的教室里干自己的事情，除此之外没别的价值了。

问：作为学姐，你会建议学弟学妹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水课？

答：把精力放在该放的课上，大学课本来就多，没办法平均分配时间。如果评估后觉得某门课是水课，自己能应付期末考试，那就放平心态，不用强制自己投入过多精力，自主选择就好，毕竟每个人对水课的定义不一样。

问：你觉得可以采取哪些方式改善“水课”现象？

答：这主要是学校该考虑的事情。我希望能直接删掉这类水课，或者换一种形式，别用线下授课这种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方式，改成线上课程或者集中讲座的形式一次性搞定，避免长时间磨耗大家的耐心。

网名小布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   国际经济与贸易（法学双学士学位）专业

问：你本学期的课表里大概有多少节课？整体感受怎么样？

答：一共17节课。整体感觉课不少，但又有点无所事事，主要是常提到的水课太多了。

问：提到“水课”，你脑海里会涌现出哪些关键词？

答：无聊、无意义、浪费时间。

问：哪些课让你觉得很水？可以具体说说某一节课吗？

答：比如《创新创业基础》这门课，我觉得挺水的。

问：能从课程内容、教师授课方式、考核方式等角度，聊聊这门课“水”在哪里吗？

答：最不能理解的是老师一定要用英文授课，创新创业课程和英文授课根本不搭边，感觉没必要这样设置。

问：上这门水课的时候，你一般会做些什么？

答：会写一点其他的作业，没有认真听这门课的内容。

问：假设存在一节和水课截然相反的金课（官方定义为高阶、有挑战度），你在时间分配、精力投入和心理预期上会有什么不同吗？

答：如果金课太有挑战度，我也会选择不听。而且我本来对水课就没有任何心理预期，要是是我心目中认可的金课，可能会稍微调整投入，但核心还是看自己是否认可这门课的价值。

问：你对金课和水课采取的不同行动，这种差异是自己主动选择的，还是被迫接受的？

答：是我主动选择的，比如在水课上写其他课程的作业，不会把精力放在水课上。

问：回过头来看，你觉得《创新创业基础》这门水课值得花时间去听吗？为什么？

答：不值得。我没有创业的打算，这门课和我的就业方向、未来规划不匹配，听了也没什么意义。

问：在金课与水课的对比之下，你觉得“水课”的定义是什么？

答：水课就是无聊的课，知识会像水一样哗啦啦流走，在脑子里留不下任何东西，没有实质收获。

问：抛开对水课的偏见，你觉得它是否存在潜在价值？

答：还是有的。我本人没打算创业，但肯定有人想创业、做自己的品牌或产品，这门课对他们来说可能有一定的价值和意义。

问：作为学姐，你会建议学弟学妹用什么样的态度或措施对待水课？

答：如果学弟学妹有创业想法，就可以认真听；如果不想创业，没必要浪费精力，在课上写其他作业就好，不用强制自己听课。

问：对于水课现象，你有什么建议来改善？

答：建议学校出一份学生个人喜好收集表，让学生自主选择是否上这门课，而不是强制要求出勤、签到考勤。而且这类水课根本不应该作为考试课，减少不必要的考核压力。

文字丨黄锦燕

排版 | 黄锦燕

终审 | 陈梓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