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上市公司2025年财报中的冰与火
2026-04-30 09:37
出版上市公司2025年财报中的冰与火
截至4月29日,国内26家出版上市公司(掌阅科技、中文在线和阅文集团因业务结构与传统出版差异较大,不列入此次分析范畴)发布了2025年度报告。整体来看,2025年,对于中国出版发行业而言,是外部环境剧烈重塑与内部转型深度攻坚的一年。宏观层面,教育“双减”政策的持续深化、学生人口的结构性下滑,以及图书零售渠道向内容电商的加速迁移,共同构成了行业发展的新常态;微观层面,传统教材教辅业务承压、实体书店客流下滑、非刚需图书销售疲软,成为多数出版机构必须直面的经营现实。尽管几家头部出版集团营收普遍出现个位数的下滑,但天舟文化、荣信文化等部分公司凭借AI教育、内容电商等新兴赛道实现了营收的逆势高增长。在利润端,税收优惠政策红利持续与战略性研发投入对冲,使得净利润与扣非净利润形成了显著剪刀差,反映出行业正处于“以短期投入换长期动能”的关键阵痛期。2025年,从营收层面看,有三点显著变化:一是中南传媒(126.01亿元)取代凤凰传媒(123.47亿元)成为出版上市公司营收榜首;二是凤凰传媒和中南传媒营收都跌破了130亿元的关口,凤凰传媒更是创下了近五年营收的最低点;三是营收破百亿的企业从六家减至五家——皖新传媒2025年营收(80.02亿元)同比大跌25.56%。皖新传媒的财报显示,公司最核心的两大业务板块——物流与图书——同时大幅萎缩,形成双重打击,且公司93%以上的收入集中在政策承压的安徽省内市场,基本面下行与区域集中风险叠加,导致降幅远超行业平均水平。“营收缩水”是这一年出版行业财报的整体关键词。数据显示,26家出版上市公司的营收总额,从2024年的1412.44亿元降至1284.76亿元,跌幅近10%,基本跌回五年前的水平。从财报数据看,2025年,除了中南传媒、凤凰传媒营收下滑,其他机构的营收也整体缩水。从营收同比变化看,26家出版上市公司中只有7家营收实现了正增长(去年同期是9家)。其中国有出版机构仅中国科传(30.13亿元,增长1.85%)、长江传媒(70.82亿元,增长0.14%)、中信出版(17.02亿元,增长0.87%)、新华传媒(14.51亿元,增长1.31%)实现了1%左右的小幅增长,时代出版(66.64亿元,下滑20%)、皖新传媒(80.02亿元,下滑25.56%)、中文传媒(77.56亿元,下滑16.64%)、内蒙新华(15.14亿元,下滑16.39%)、城市传媒(19.85亿元,下滑18.45%)都下跌了15%以上。与之相比,6家民营图书公司中,果麦文化(6.41亿元)增长10.11%,天舟文化(5.78亿元)增长25.41%,荣信文化(3.45亿元)增长29.77%,呈现了较强的增长势头。但民营公司体量较小,对整体营收的拉动作用有限。2025年多数出版上市公司营收缩水,政策调整与市场下行是首要原因。多家公司明确指出,“双减”政策及教辅征订方式的规范化,直接冲击了教材教辅业务。例如,新华传媒、出版传媒均表示,教辅改革政策导致学校订阅量急剧下降;新华文轩与龙版传媒则将营收下滑归因于“教育服务行业政策调整”及“学生人口减少”;中文传媒更具体指出,江西省学生教辅图书征订发行方式的变更,是导致其营收大幅下滑16.64%的核心原因之一。整体图书零售市场码洋持续下行、渠道格局发生深刻变化,也是导致营收下滑的重要原因之一。读客文化与新经典均提到,货架电商销售规模收缩、消费者阅读习惯改变,导致以文学、童书为代表的非刚需品类销售压力巨大。与此同时,荣信文化观察到,尽管传统渠道承压,但内容电商渠道增长强劲,已成为驱动销售的新引擎。此外,面对市场变化,部分公司选择主动优化业务结构。读者传媒明确表示,营收下降主要是公司“进一步聚焦出版主业,优化业务结构,全面剥离原材料销售等相关业务”所致。时代出版与中南传媒也采取了类似策略,通过主动管控、收缩甚至压减低毛利的贸易业务或大宗业务,虽然短期影响了营收规模,但旨在提升整体经营质量。从具体业务看,传统图书、报刊及部分多元业务下滑明显,而少数公司凭借特色业务实现突围。天舟文化实现了25.41%的强劲增长,其核心动力来自教育出版业务的深化(青少年图书增长36%)及游戏业务的投资收益。荣信文化(增长29.77%)则通过全域营销策略,成功抓住了内容电商红利。果麦文化虽然图书业务逆势增长,但主投主控的电影票房失利,导致整体利润大降,凸显了跨界经营的风险。尽管营收数据不太理想,但出版上市公司的整体毛利率降幅并不大,多数公司毛利率波动在两个百分点以内,反映出出版行业成本结构相对稳定,且各公司通过业务结构调整对冲了部分压力。皖新传媒等公司在营收大幅下滑的情况下,通过剥离低毛利业务实现了毛利率的逆势提升,说明部分公司已从“规模导向”转向“盈利导向”。以一般图书策划发行为主的公司(新经典、读客文化等)毛利率显著高于以发行为主的公司(新华传媒、皖新传媒等),反映出出版产业链中“内容策划”环节的附加值远高于“发行分销”环节。26家出版上市公司近五年总营收和归母净利润
如果仅仅从公司的归母净利润看,2025年出版上市公司的利润表现还不算太差,有18家公司的归母净利润实现了正向增长。其中天舟文化实现了106.43%的增长,荣信文化实现了59.11%的增长,读者传媒、中原传媒、南方传媒、浙版传媒、中南传媒都实现了15%以上的增长。但也要看到,归母净利润负增长的公司从2024年的5家增加到了8家。表2 2025年出版上市公司净利润、扣非净利润情况如果从扣非净利润看,19家公司的扣非净利润为负增长,利润表高度依赖“一次性”或“非经营性”项目,公司的主营业务(出版、发行、教育服务等)已无法独立支撑利润规模。从净利润的绝对值看,26家出版上市公司的总归母净利润从2024年的137.39亿元小幅增长到139.95亿元。2025年,凤凰传媒依然以17.95亿元占据了归母净利润的榜首。中南传媒(15.94亿元)和新华文轩(15.68亿元)紧随其后。除上述3家公司外,2024年归母净利润超10亿元的公司还有中原传媒(13.76亿元)、浙版传媒(12.86亿元)、山东出版(11.74亿元)、南方传媒(10.43亿元)、长江传媒(10.14亿元)。综合26家出版上市公司的财报,净利润与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呈现显著分化,其变动原因可归结为政策红利、战略投入、资产处置及业务结构变动等几大核心因素。部分公司净利润增长主要得益于税收优惠政策的变更。新华文轩明确指出,净利润的同比增长源于“转制文化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变化,上年转回2023年末确认的递延所得税费用”。中南传媒、南方传媒等亦通过税收减免及退税(如南方传媒收到上年所得税退税)有效增厚了净利润。中原传媒净利润同比大增33.57%,也显著受益于所得税费用影响及非经常性损益。相比之下,中文传媒则因税收政策及教辅征订方式变更的双重打击,净利润暴跌62.42%,充分彰显了政策对企业利润的决定性影响。收入增长未必带来利润提升,战略性投入是重要原因。果麦文化虽营收增长10.11%,但净利润却同比下降105.10%,亏损208万元,公司解释为“为强化核心业务长期竞争力,提前布局关键领域并加大研发、市场、人才储备等投入,导致当期费用上升”。读客文化的扣非净利润亦转负,财报将其归因于“加大内容电商布局导致营销费用上升”及“优质版权采购、人才组织培养上的持续投入”。世纪天鸿及荣信文化均提到,持续加大研发投入、AI技术应用及销售推广费用增加,在短期内侵蚀了利润。非经常性损益对净利润的扰动极大。皖新传媒通过处置资产及获得政府补助实现净利润上升;新华文轩通过“处置北京方庄办公楼”获得资产处置收益;天舟文化则凭借参股公司游戏新作《仙遇》《青云诀之伏魔》的成功,获得投资收益超4700万元,驱动净利润增长106.43%。与之相反,中文传媒因投资公允价值变动及计提大额减值损失(如商誉、存货),导致扣非净利润出现巨额亏损;新经典海外业务整合(处置滞销库存和预付版税)产生高额费用,也是利润下滑的原因之一。业务结构调整同样影响利润。凤凰传媒扣非净利润下降24.03%,主要系“发行业务下降较多”及理财结构调整导致利息收入减少;读者传媒则通过“剥离低效原材料业务”及强化管理,使得净利润增长37.32%,实现营收降而利润增。其中,城市传媒的归母净利润下降了567.85%,扣非净利润下降了792.26%,是26家公司中下滑幅度最大的。综合财报分析,核心原因可以归纳为“资产大额减值”和“主业增收乏力”。受商业地产运营承压和资产价格下行影响,公司旗下的核心资产——青岛城市传媒广场和胶南文化大厦,因招商调整导致空置率上升,公司对这两处房产计提了约2.34亿元的减值准备。同时,公司持有的美元基金投资项目(喜马拉雅等),受股份支付对价波动及美元汇率变动影响,公允价值同比下降。此外,上年同期存在大额停产停工损失补偿收益,而本报告期无此类非经常性收益,导致同比数据差距巨大。公司的主营业务也面临严峻挑战。受教辅征订政策调整及市场需求变化影响,公司教辅图书的销售额同比大幅下降,其收入下滑直接导致了营收规模的萎缩(全年营收同比下降18.45%)。2025年虽然公司发力线上业务,但整体销售仍有所下降,且新转型的项目(如新业态)尚处于投入期,尚未形成规模化盈利。报告中还特别提到,受转制文化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变化的影响,公司上年转回了2023年末确认的递延所得税费用,也在财务数据上进一步放大了净利润的降幅。总体看,2025年出版上市企业的净利润表现是政策红利、战略选择与资本运作的综合结果。税收优惠政策成为利润的“稳定器”,而数智化、新媒体营销的战略性投入则在短期内拉低了扣非净利润。同时,资产处置、投资收益等非经常性损益的波动,进一步加剧了净利润与扣非净利润之间的分化,反映出出版行业在转型升级关键期的复杂盈利生态。真正具备长期投资价值的公司,应当是归母净利润与扣非净利润差距较小,且后者能够持续增长的企业。反之,如果两者长期背离,且扣非净利润持续低迷甚至亏损,则意味着公司的主营业务已亮起“红灯”。在2025年出版行业整体承压的背景下,那些能够实现扣非净利润与归母净利润同步增长(如中南传媒、南方传媒)的公司,或许才真正展现了主业的韧性与转型的实效。2025年度,上市出版机构的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呈现出“资产稳中有增、现金流普遍承压”的特点,其变动主要受经营规模收缩、理财结构调整及政策性收支变化等因素驱动。多数公司的总资产和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保持稳中有增的态势,变动幅度相对温和。有13家出版上市公司的总资产在2025年出现了缩水,包括皖新传媒、凤凰传媒、出版传媒、内蒙新华、浙版传媒、新华传媒、读客文化、果麦文化、中南传媒、时代出版、中文传媒、新经典、城市传媒。包括天舟文化、荣信文化、中原传媒在内的13家公司实现了资产的增值保值。从总资产的绝对值看,与2024年相比,前六名没有变化,分别为:凤凰传媒(305.38亿元)、中文传媒(287.38亿元)、中南传媒(263.19亿元)、新华文轩(234.44亿元)、山东出版(222.29亿元)、浙版传媒(211.58亿元)。2025年,出版上市公司的净资产增长主要来自净利润积累:读者传媒净资产较上年末增长4.08%,山东出版、中南传媒等公司的净资产增长均与报告期内实现的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直接相关。部分公司如长江传媒,期末净资产首次突破百亿元大关,主要得益于经营业绩的持续积累。资产总额变动则受投资及公允价值影响。新华文轩的总资产虽略有下降,但其“其他综合收益的税后净额”发生较大变动,主要源于“持有皖新传媒、成都银行等上市公司股份的市值波动”。这表明,持有的金融资产公允价值变动已成为影响总资产规模的重要因素。也有机构主动优化资产结构。中文传媒资产总额同比下降6.06%,与其主动收缩业务规模、优化资产配置有关。时代出版则通过“主动管控贸易业务风险,收缩相关业务规模”,导致流动资产中的贸易类资产减少。现金流变化是各公司年报中重点解释的领域,呈现出明显的结构性特征。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减少,这是最普遍的现象。读者传媒、凤凰传媒、新华文轩、龙版传媒等多家公司均表示,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同比下降,主要原因高度一致——“销售商品收到的现金流入减少”,即销售规模收缩导致回款减少。投资活动现金流波动源于理财结构调整。多家公司投资活动现金流净额同比减少或大幅波动,主要原因集中在两方面:一是“本期购买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增加”(如读者传媒、皖新传媒);二是“理财产品到期收回的现金同比增加”或“上年同期有较大额投资收回”(如新华传媒、龙版传媒)。这表明,出版上市公司正在根据利率环境和资金需求,主动调整理财资产的配置节奏和结构。筹资活动现金流受股利分配影响显著。筹资活动现金流的变化,多家公司归因于“分配股利支付的现金同比减少”(如读者传媒、新华文轩、时代出版)或“支付分红款增加”(如凤凰传媒)。这反映出在经营承压的背景下,部分公司主动调整了分红节奏以保留现金。税费返还与支付也是重要变量。南方传媒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同比增长29.84%,一个重要原因是“收到上年所得税退税,免税企业本年无需支付所得税”;龙版传媒同样提到“收到的税费返还同比增加,支付的各项税费同比减少”。税收优惠政策对现金流产生了直接的正面影响。2025年出版机构的总资产与净资产总体保持稳健,但现金流管理面临更大挑战。销售回款减少是经营性现金流收紧的主因,而投资性现金流则成为公司调节资金余缺的“蓄水池”。在行业下行周期中,各公司正通过调整理财配置、优化分红政策并积极利用税收优惠,努力维持现金流的平衡与安全。2025年度,多家上市出版机构的研发费用显著增长。从数据看,南方传媒的研发费用同比增长242.17%,浙版传媒(71.92%)、世纪天鸿(64.42%)、龙版传媒(30.85%)、新华文轩(27.29%)、读者传媒(20.21%)、时代出版(12.38%)的研发费用也都保持了大幅的增长。这一变化的背后,是出版行业从传统内容生产向“文化+科技”深度融合的战略转型。AI技术的研发与应用是各公司研发投入增长的首要原因。读者传媒在年报中提到,公司积极探索数字出版实践路径,成立数字出版中心,推动“读者云”文化数字智能服务平台建设。读客文化明确表示,数字内容业务增长得益于“AI技术在编校、制作环节的深度融合应用”,显著提升了产能与效率。中信出版的夸父AI平台已对图书出版全链路赋能,大幅缩短翻译、审校及营销文案生成时间,其研发投入结构调整正是AI智能体产品商业化探索的体现。世纪天鸿将研发重点聚焦于“AI+教育”,其“小鸿助教”智能体产品持续迭代,围绕备课、命题、作业批改等教师核心场景投入研发资源。南方传媒的万卷要义大模型体系建设成效显著,学习大模型已深度接入粤教翔云平台,覆盖数百所试点校。荣信文化则与阿里云合作,基于千问大模型开发AI点读笔、智能陪伴玩偶等硬件产品,研发投入向AI应用层倾斜。教育出版的数字化转型是研发投入的另一大重点领域。中南传媒、山东出版、浙版传媒等多家公司均提到,研发费用增加主要用于数字教育服务平台的建设与迭代。山东出版的“出版产业大脑”项目持续优化,智能审校产品不断迭代,同时推进智慧教育平台二期建设。浙版传媒的浙教云数字教学资源服务平台完成框架设计与技术开发,整合了多个现有平台和数百个学科项目资源,研发投入处于平台化、体系化构建阶段。皖新传媒自主研发的AI阅读大模型完成试点应用并进入迭代优化,教育机器人实现技术升级,均需持续的研发支撑。除AI和教育平台外,出版流程的智能化改造也是研发投入的重要去向。中文传媒旗下朗知传媒发布“版慎通”智能审校系统,已在百余家企事业单位推广应用,相关研发投入入选行业创新案例。中原传媒全面推进AI技术全场景应用,引入专有大模型为出版单位开通AI编辑及智能审校账号。龙版传媒的耕耘大语言模型通过国家备案,相关研发投入持续加大。中国出版则推动中华古籍大模型建设,将研发资源投向古籍数字化与智能应用。部分公司研发费用同比减少,如中国出版(-12.52%)、长江传媒(-15.11%)、新经典(-15.12%)、中原传媒(-18.29%)、皖新传媒(-30.27%)、中南传媒(-31.98%)、中国科传(-34.73%),降幅均在10%以上。其中皖新传媒解释称“主要系报告期技术研发支出减少所致”,新华传媒的研发投入也未见增长。这反映出在经营承压的背景下,部分机构选择了收缩非核心研发开支,将资源集中于更具战略意义的AI与数字化项目上。另外值得关注的是,出版上市公司的研发投入占营收的比例依然非常小,只有7家公司的占比超过1%。本质上反映了出版行业从传统内容提供商向技术驱动型知识服务商转型的局限性和滞后性。这一问题的根源在于:行业长期依赖政策壁垒(如教材教辅业务的政策红利)和品牌积淀(如“读者”“新华”等金字招牌)获取利润,缺乏通过技术创新构建竞争壁垒的紧迫感。从2025年出版上市公司的研发投入产出比看,研发投入与营收、利润之间尚未形成正向循环。绝大多数公司的研发投入规模偏小,且处于投入前期,叠加行业需求萎缩,研发的“费用属性”远强于“资产属性”。短期内,研发投入加码反而加剧了扣非净利润的下滑。真正的技术红利释放,仍有待于未来几年产品落地与商业模式的验证。或许这也是投入占比较小的原因之一。2025年出版上市公司中的两个意外分别来自中国科传和天舟文化,它们是26家公司里唯二实现营业收入、归母净利润、扣非净利润、经营现金流、净资产、总资产全部增长的公司。2025年,中国科传实现营收、利润、现金流等核心指标全面增长,其核心驱动力源于业务结构升级、降本增效与数字化转型的深度协同。一是业务结构优化对冲传统压力。面对图书业务下滑,中国科传通过期刊(营收增长18.37%)与知识服务(增长16.37%)的高增长形成有效支撑。期刊集群影响力持续提升,超240种期刊被国际数据库收录;数字教育、医疗AI等新兴业务加速落地,推动高毛利业务占比提升,净利率同比提高1.57个百分点至16.51%。二是精细化管理释放效率红利。期间费用率降至10.11%,管理、研发费用通过聚焦核心领域实现精准压降。同时,经营现金流同比增长65.78%,反映销售回款与运营效率显著改善,资源投入产出比进一步提升。三是数字化转型构筑长期动能。专业学科知识库集群、“远至”AI大模型等创新产品实现场景落地,数字教材、学术平台等形成可持续收入来源。科技赋能下,公司业务韧性增强,适应行业变革能力凸显。四是国际化与品牌价值双驱动。海外版权输出、合资出版与全球期刊合作深化,国际传播效能提升,进一步夯实“学术+科技”品牌影响力。2025年,天舟文化凭借“大文化+科技”战略的精准落地,实现营收、利润、现金流等核心指标全面跃升。其增长本质是传统主业稳健筑基与新兴赛道价值释放的协同共振。教育出版业务作为“压舱石”,依托教辅刚需属性与渠道创新(电商直播、全国市场拓展),收入同比增长27.10%,青少年图书增速达36.26%,夯实了盈利基础。游戏业务通过“研运一体”策略,既以《王者纷争》等长线产品保障稳定现金流,又借力参股公司海南元游的新游爆款,贡献超4700万元投资收益,直接拉动净利润同比翻倍至106.43%。新兴赛道的突破成为增长新引擎。“AI+教育”领域,公司与科大讯飞深化合作,推出AI练字智能硬件,构建“硬件+内容+服务”生态;同时敏锐捕捉Z世代消费趋势,投资的二次元社交平台《标记酱》用户破百万,线下“标记咖啡”试营业,成功卡位“谷子经济”蓝海,为长期发展注入想象空间。资本运作与组织优化则从底层提升效率:剥离非主业资产回笼资金聚焦核心,股权激励绑定核心团队利益,推动运营效能持续改善。最终,销售回款能力增强带动经营现金流激增276.38%,净资产与总资产规模同步扩张,形成“业绩增长—资金充裕—战略投入”的良性循环。中国科传与天舟文化的优异表现,折射出当下出版机构发展的三大核心趋势:一是从“内容生产”向“知识服务”转型。中国科传构建专业学科知识库、AI大模型等数字产品,天舟文化布局AI教育硬件,跳出传统图书出版边界,向全链条知识服务延伸,提升内容附加值。二是科技赋能成为核心竞争力。两者均以人工智能为抓手,中国科传用AI优化编校、打造医疗大模型,天舟文化借力AI开发教育硬件、布局元宇宙,技术深度融入内容生产、运营与服务全流程。三是多元化业态融合拓宽增长空间。中国科传深耕期刊国际化、数字教育,天舟文化跨界游戏、二次元“谷子经济”,通过“出版+”模式打破行业壁垒,实现从单一图书销售到多元文化消费的升级。2025年,面对行业政策调整与市场下行压力,出版上市公司普遍将“创新”作为破局的关键。除了前面提到的数字化、AI化建设,面对渠道格局剧变,各公司也在大力构建新媒体营销矩阵。读者传媒整合书刊与新媒体资源,打造高质量新媒体矩阵,全平台粉丝总量达8355万,“短视频+直播”模式成效显著。皖新传媒构建由47个直播间组成的直播矩阵,全年开播超1.3万场,实现销售码洋1.51亿元,同比增长190%。中南传媒9家出版社全年开展直播1747场,岳麓书社稳居全国出版社自营直播间10强。果麦文化基于自有的1亿互联网用户,通过图文、短视频、直播精准2C直销带货。荣信文化构建全域营销闭环,在内容电商平台合作达人超6000位,成功打造多个爆款产品。“出版+影视+文创+研学”的IP运营模式正在成为新的内容布局。中文传媒推动“文学+影视”融合,《风云宝石》改编电影已上映,“百县百剧”计划上线多部微短剧。浙版传媒向有声读物、影视短剧、网络游戏、文创产品等多元形态延伸,累计获批游戏版号183个,上线短剧33部。荣信文化的核心IP“莉莉兰的小虫虫”已开发动画片、广播剧、智能玩偶等衍生品,获评“图书IP优秀案例”。新经典的自有IP“bibi动物园”推出毛绒玩具、文具等系列周边,并开展快闪活动。读者传媒的“读者”插图艺术作品版权海外巡展在多国成功举办,入选国家版权局重点推荐项目。总体看,过去一年出版上市公司交出了一份“总量收缩、结构裂变”的年报答卷,也揭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出版行业旧有的增长模式——依赖教材教辅政策红利和传统渠道铺货——已难以为继。未来的竞争,将是技术应用能力、用户运营能力和IP开发能力的多维较量。那些能够以有限研发投入撬动关键技术落地、以新媒体矩阵重构用户连接、以IP运营打开价值增长空间的公司,将在行业洗牌中抢占先机。2026年及以后,出版上市公司的分化或将加速。如果不能将研发投入转化为可量产的AI产品或服务,不能在教辅下滑背景下找到教育服务的第二曲线,不能剔除非经常性损益的水分,让利润真正来自主营能力的提升,那即便账面利润虚高,也难掩产业竞争力流失的隐忧。三审:黄 璜出版人杂志2026年度开始征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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