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大厂的人被裁就铺天盖地喊委屈,而在职拿高薪时却安静得像个耗子
如果互联网有记忆,那一定会对某些人的“双标表演”感到厌烦。
在职的时候,他们沉默、低调、甚至带点优越感;被裁之后,他们高声控诉、情绪泛滥,仿佛整个行业都亏欠了他们。
但真正让人反感的,从来不是失业本身,而是——一边吃尽红利,一边精确剪辑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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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996喊得震天响,钱却只字不提
这些人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选择性叙述”。
他们会反复强调:
996有多辛苦 007有多崩溃 加班有多不人道
但有一件事,他们永远轻描淡写,甚至刻意回避——
钱。
加班费、调休、项目奖金、年终奖、股票兑现、补偿金……这些与“辛苦”绑定出现的回报,被他们有意识地从叙事中删除。
于是,一个经过精心剪辑的形象就诞生了:
“我拼命工作 → 被压榨 → 被无情裁掉 → 我是受害者”
而真实版本其实是:
“我用高强度劳动换取远高于市场平均的收入 → 接受规则 → 享受红利 → 现在红利结束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真相,只是不愿意说。
因为一旦把“收入”说出来,故事就不再动人了。

在当下的舆论场中,一种奇特的景观反复上演:昔日对“996福报论”、“大小周是硬核奋斗”等畸形加班文化保持沉默甚至身体力行的互联网从业者,在遭遇职业挫折或行业寒冬时,却摇身一变,成为控诉“过劳”与“压榨”的悲情主角。他们成天高喊“996”“007”,却对加班补助、超额薪酬等既得利益讳莫如深,只单向地向“局外人”索取同情,将个人困境包装成普遍性苦难,以此博取关注甚至实现“名利双收”。这种选择性发声、将苦难工具化的自私行为,不仅消解了真正劳工权益议题的严肃性,更暴露了一种精致的利己主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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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为讽刺的是,许多人领取数倍于社会平均工资的薪酬时,对加班费、项目奖金等超额报酬照单全收,却从未公开质疑过“自愿加班”背后的制度性压榨。 当企业用“家庭氛围”“谷歌人”等温情话术进行情感绑架时,他们欣然接受这份“归属感”,却选择性忽略了这不过是“把交易关系包装为情感关系”的操控术。这种沉默,本质上是利益计算后的最优解:发声可能危及个人晋升与奖金,而闭嘴则能安稳享受红利。
二、选择性叙事:只谈“福报”之苦,不提“福报”之利
“996”工作制自诞生之初,便与高薪、期权、快速晋升等互联网行业的“黄金承诺”紧密捆绑。许多从业者在入职时,对超长工时心知肚明,他们接受的是一份风险与收益并存的契约:用时间、健康换取远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薪酬和职业前景。调查显示,在有加班经历的受访者中,71.9%的人感觉加班影响到了正常生活,但这并未阻止他们前赴后继。当行业处于上升期,他们享受着“赢者通吃”的成功美学,将“自律”“奋斗”内化为个人标签,对“福报”背后的代价选择性失明。
然而,一旦潮水退去,无论是遭遇“花式裁员”、成为“性价比”原则下的牺牲品(如高薪老员工被应届生替代),还是个人健康亮起红灯,他们便迅速切换叙事频道。此时,“996”不再是与高回报对等的个人选择,而是被描绘成纯粹的、被迫的“压榨”。他们绝口不提在“福报”时期积累的财富、房产、社会地位,只单向度地渲染“过劳”的痛苦,仿佛自己从未从这套体系中获益。 这种叙事策略,本质上是将市场经济的双向契约关系,扭曲为单向度的受害者叙事,以博取不明就里的公众的廉价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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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裁员时刻的“表演性崩溃”与苦难的流量变现
当裁员潮如寒流般席卷而来,这些昔日安静的“耗子”瞬间变成了嗓门最大的“祥林嫂”。他们哭诉“背叛”,痛斥公司“没人性”,仿佛自己从未参与过这场以透支为代价的狂欢。尤为讽刺的是,许多人将矛头直指“高房贷”与“骤停的生活质量”——仿佛那数百万的房贷是公司拿刀逼着他们签的,仿佛那些轻奢消费、国际旅行是公司强制他们享受的。 他们忘了,正是自己对“年薪42万”“每月3万理想薪资”的执着追求,驱动着他们不断加杠杆,将未来赌在行业永续增长的幻梦之上。
这种“表演性崩溃”迅速与流量经济合流。特别是那些拥有一定粉丝基础或话语权的“前大厂精英”,他们深谙流量密码,将个人被裁、过劳的经历进行戏剧化、悲情化包装,在社交媒体上掀起一波波舆论浪潮。在赢得广泛同情和关注的同时,他们却可能借此开启新的“事业”:成为职场博主、知识付费讲师、出书立传,将“大厂伤痕”转化为个人IP和收入来源。 在这个过程中,真正的结构性劳资问题被简化为个人命运的悲情故事,问题的公共性和改革紧迫性反而在情绪宣泄中被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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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高房贷不是陷阱,是选择
然后,就来到了最常见的桥段:
“我房贷这么高,现在失业怎么办?”
但问题是——谁让你用一个高波动行业的收入,去绑定几十年的刚性负债?
你明明知道:
互联网行业周期明显 裁员从来不是新闻 高薪本身就带着不稳定
但你还是选择:
提前消费未来 用高收入定义生活标准 把“暂时的好日子”当成长期常态
这不是被坑,这是自我加杠杆后的回撤。
你在行情好的时候扩大仓位,行情不好了,就怪市场不讲道理。
这不是委屈,这是风险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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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受害者叙事”的虚伪性:对真正劳工权益的消解
他们擅长构建“弱势群体”的悲情叙事,却刻意抹去自己作为“高收入既得利益者”的历史。在行业上升期,他们何曾为那些被“末位淘汰”、被“花式裁员”的同事呐喊?当企业用“毕业”等文字游戏粉饰裁员时,他们或许还曾暗自庆幸自己暂未上榜。他们的委屈,并非源于不公,而是源于特权的中断。 他们习惯了在“强势主体”用人单位面前享受高薪光环,一旦光环褪去,便无法接受自己沦为普通“劳动者”的现实。
这种自私的“卖惨”行为,对推动健康的劳资关系和切实的劳动者权益保护构成了多重伤害:
- 模糊了维权焦点
:真正的劳工权益斗争,核心在于争取法律明确保障的八小时工作制、加班费、合法解除合同的补偿等。而当一些人只谈“996”的苦,却回避与之挂钩的薪酬待遇是否合法合规时,便模糊了“反对违法压榨”与“重新谈判高风险高回报契约”之间的界限。 - 加剧了社会对立
:这种叙事容易在“高薪精英”与“普通劳动者”之间制造隔阂。公众看到的是“既得利益者”的抱怨,可能忽视更广泛劳动者面临的、缺乏话语权的真实困境。 - 纵容了机会主义
:如果“卖惨”能成为屡试不爽的流量策略和脱困手段,那么将无人愿意深入反思和推动系统性改革。
结语:从“耗子”到“戏精”的堕落与超越
互联网大厂的裁员潮,如同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某些精英群体精致利己主义的底色:索取时静默如谜,付出时哭喊震天。他们曾是企业“福利主义”的沉默享受者,也是行业浮躁文化的隐形助推者;如今却试图将自己包装成无辜的受害者,博取舆论的廉价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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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为什么这种行为让人反感?
因为它集合了三种最容易让人不适的特质:
- 双标
享受时沉默,失去时愤怒 - 选择性表达
只讲苦,不讲收益 - 情绪套利
用“惨”换同情,用同情换流量甚至利益
他们不是在争取公平,而是在试图:
既保留过去的高收益,又转嫁现在的损失。
但现实不会这么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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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结语:别把“交易”,说成“受害”
你和公司之间,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压迫关系,而是一场清晰的交易:
你提供高强度劳动 公司提供高于市场的回报
当交易结束,各自承担结果。
你可以不满,但请别失真;你可以抱怨,但请别表演;你可以讲苦,但请把收益一起讲出来。
否则,这不是表达真实,而是精心设计的人设。
而这种人设,时间久了,只会让人觉得:不是真惨,是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