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肉汉堡的热潮似乎正在退去。消费者对价格和深加工食品的疑虑，令整个替代蛋白行业陷入困境——头部植物基食品企业营收下滑，多家备受瞩目的细胞培养肉公司甚至在产品上市前便已折戟。

然而，现在就给这个行业判"死刑"或许为时尚早。

环境研究智库Systemiq近日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在欧洲市场运营的替代蛋白企业可能握有一项关键的战略优势。该智库预测，到2040年，替代蛋白产业有望为欧盟经济贡献1110亿欧元的增加值。

消费者的犹豫：阵痛还是死局？

面对消费者的怀疑态度，替代蛋白行业是否还有未来？

Systemiq合伙人Rupert Simons认为，在重大产业政策推进的早期阶段，消费者的抵触情绪其实相当常见。他将替代蛋白的发展轨迹与电动汽车、热泵等新兴产业的早期阶段相类比——这些产业最初同样面临市场接受度不高的困境，但最终都实现了规模化普及。

Simons预计，随着产品口感和质地的持续改进，替代肉类的市场份额将逐步扩大。

"市场上已经有不少企业完成了策略转型，"他指出，"它们最初主打可持续发展的卖点，现在则将重心转向口感和质地。"

粮食主权：欧洲的战略牌

与传统畜牧业相比，替代蛋白产业的发展有望强化欧洲的粮食主权。

Systemiq的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欧盟的粗蛋白贸易逆差高达1900万吨。这一缺口主要依赖从南美进口大豆粕，以及从俄罗斯和乌克兰进口动物饲料来填补。

如果植物肉获得市场成功，欧洲本土食品级蛋白作物的需求将随之上升；而如果消费者减少肉类摄入，进口动物饲料的需求则会相应下降。无论哪种情景，欧盟的蛋白质自给率都将得到提升。

这种转变可能让在欧洲运营的企业处于有利地位——它们将更好地隔绝全球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带来的冲击。

Simons表示，欧洲在全球大宗商品市场中通常只是小买家，既没有大规模的商品储备，也缺乏定价话语权，因此极易受到国际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如果能够实现蛋白质的本土供应，欧洲就能有效降低这种风险敞口。

谁将成为赢家？

一个强劲的替代蛋白产业确实能够拉动农作物需求。

具体而言，植物肉产品将推动蚕豆、豌豆、扁豆和鹰嘴豆等高蛋白作物的需求增长。与此同时，细胞培养肉和发酵蛋白产品的规模化生产，也将带动糖料和淀粉作物的需求——这些作物是相关生产工艺的重要原料，为细胞培养肉提供培养基所需的葡萄糖，也为精密发酵工艺提供原料底物。

如果欧盟能够在替代蛋白领域占据领先地位，还将推动生物技术产业的发展，尤其是生物技术的出口。Systemiq预测，到2040年，欧洲生物技术的出口潜力可达600亿欧元。

规模化是关键

报告认为，要释放这一产业的经济潜力，行业需要在三个方向上发力：实现规模化生产、将口感和质地置于产品开发的核心位置、以及提升本土蛋白质生产能力。

如果能够做到这些，回报或许相当可观。